送走马匀后,叶飞坐回那台笨重的台式机前,屏幕上那只企鹅图標正憨態可掬地闪烁著。
那是九九年的oicq,腾讯还没改名,那是无数人网络初恋的起点。叶飞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口气註册了十个五位数的號码。在后世,五位数意味著一种无法言喻的“血统”和“资歷”。但他没打算靠这个卖钱,只是在他那宏大的未来版图中,这些號码更像是给身边人留的一张跨越时代的门票。
至於投资腾讯,叶飞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对於一个已经控股阿里、手握谷歌原始股的男人来说,单纯为了赚钱去染指每一家未来的巨头,也许会分散他的精力。
屏幕一闪,若澜的消息跳了出来。
“老公,暑假我们也没见面,这个学期又特別忙,我们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面啊,我想死你了。”
叶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敲下一行字:
“我也想死你了。555。”
“555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想你想哭了,呜呜呜的意思。”叶飞耐心地解释著。这种在这个时代还没大规模流行的网名缩写,是他和若澜之间独有的小情趣。
“老公,不行了,我要马上见到你,我等不到寒假了。”屏幕那头的撒娇隔著网络仿佛都带著体温。
叶飞沉吟片刻,脑海里闪过刚定下的日本行程。
“让我想想。国庆节听说有七天假,你去把护照弄一下,我带你去日本好吗?”
“真的啊?真去日本啊?!”
“还能忽悠你不成。咱们提前去度个蜜月,不过得带上马匀和蔡重信,有点生意要谈。”
若澜虽然嘴上嘟囔著“生意破坏气氛”,但那股兴奋劲儿几乎要顺著电话线爬过来。她並不知道,她即將见证的,是怎样一场足以载入亚洲金融史的巔峰对决。
国庆节前的东京,细雨迷濛,繁华的银座街道在水光中显得有些清冷。
一九九九年九月三十日,叶飞、马匀、蔡重信三人落地成田机场。若澜早了半天到达,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略施粉黛,在酒店大堂迎接时,那份清新脱俗的美感让马匀和蔡重信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我带的隨行秘书,李若澜。”叶飞大方地介绍。若澜则乖巧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抱著个厚厚的文件夹,眼神里满是第一次参与“高端商战”的紧张与兴奋。
“哈哈,有那么有气质的秘书在场,这场谈判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两分。”马匀就是会说话。
四人在酒店的大堂吧里围坐,气氛有些萧杀。
“策略很简单。”叶飞呷了一口冰凉的苏打水,“马总主讲,负责描绘乌托邦;蔡总做黑脸,负责在价格上寸步不让;我来拍板。”
“叶总,咱们刚拿了你那一千万美金,其实帐上不差钱。”马匀有些疑惑。
“钱確实不是目的。”叶飞修长的指尖点在桌面上,“孙正义被称为『亚洲巴菲特,软银的背书能让阿里从一个『中国网站瞬间变成『世界名企。我们要的是他的名声,而不是他的钞票。所以,股份不能给多,控制权必须死死抓在咱们手里。”
翌日,软银大厦顶层。
孙正义的办公室极具压迫感,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半个东京。接待他们的是个台湾籍助理,西装笔挺,下巴抬得老高,言语间透著一股看轻“大陆草台班子”的傲慢。
叶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翻看著桌上的日文杂誌。而孙正义本人,倒是展现出了顶级猎食者的耐心,全程笑眯眯地听著马匀的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