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歷史的深邃长廊中,经常游荡著一个名为“蝴蝶效应”的幽灵。正如1453年君士坦丁堡那场惨烈的围城战,拜占庭帝国那坚不可摧的狄奥多西城墙曾抵御了无数次狂暴的进攻。然而,这个屹立千年的帝国最终走向覆灭,並非因为城墙被正面攻破,而仅仅是因为一名无名士兵在换岗时,疏忽地没锁上一扇名为“凯尔卡门”(kerkoporta)的小小边门。
这扇被遗忘的门,成了歷史洪流中那只拍动翅膀的蝴蝶。区区几名奥斯曼士兵由此潜入,引发了“城池已陷”的惊天谣言,最终导致全线崩溃,君士坦丁堡陷落,欧洲门户洞开,世界歷史的方向隨之永久改变。一扇锁不上的门,其迴响穿越了五个世纪,依然在资本市场的博弈中振聋发聵。
而此刻,叶飞这只来自未来的巨型蝴蝶,在纳斯达克这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中不仅拍动了翅膀,更像是在颶风中心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顺应歷史收割红利,却未曾料到,他那数百亿美金的空单本身,就已成了扭曲时空引力的黑洞。
而此时叶飞和若澜正沿著那条被誉为“母亲之路”的66號公路,纵横在美利坚中西部的旷野之上。2000年的阳光炽热而纯粹,没有后世无处不在的4g5g基站,信號在这里像是被荒原吞噬的幽灵。在大峡谷(greatcanyon)层叠的红岩前,在黄石公园(yellowstone)那沸腾如梦境的热泉边,两人的大哥大始终处於“死寂”状態。
整整两周的时间,叶飞像是从这个世界的金融版图中物理抹除了一样。他沉浸在若澜清澈的笑声中,却全然不知,在他失联的这段日子里,华尔街正在经歷一场针对他的、惨绝人寰的围猎。
直到两周后,那辆满是尘土的越野车缓缓驶入盐湖城(saltlakecity)。在摩门圣殿那肃穆的塔尖映入眼帘时,第一声悽厉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內的寧静。那铃声显得急促且突兀,像是一道带著血色的闪电。
叶飞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夏日暴雨来临前的黄昏,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葛秋生的声音在颤抖,透著一种濒临毁灭的绝望:
“老板……出事了!天塌了!”
“別激动,慢慢说!”叶飞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像野草般疯长。
“老板……我把您的六百亿……全部亏完了!”
紧接著,电话那头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咚!咚!”那是葛秋生由於极度的痛苦和自责,正用额头狠狠地撞击著办公室的墙壁,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叶飞的心口上。
“这怎么可能?纳指崩溃是板上钉钉的歷史,到底出了什么岔子?”叶飞的语气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板,我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做空。股市初次反弹时,我空仓躲避,动作极其敏捷。但当反弹持续了几天,技术指標显示完全到顶后,我建了50%的仓位。可谁知我刚建完,大盘就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样开始疯狂向上突破!很快就到了追加保证金(margincall)的红线。我想起您『坚决做空的指示,以为这是大崩溃前的最后疯狂,便將剩余资金全部砸进去保仓。结果……股市竟然拉出了一根前所未有的巨型长阳,直接创了新高!我疯狂地打您电话,可没有信號……帐户就在我眼前被强行平仓。六百亿美金,现在只剩了不到一千万……”
叶飞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他终於明白了,那扇“凯尔卡门”就是他自己。由於他在第一波下跌中掠夺了太多的利润,这股足以撼动资本市场的空头力量引起了美联储和华尔街巨鱷们的集体警觉。他们联手发动了一场史上最残暴的“轧空”行动。
他这只蝴蝶,扇出了一场前世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歷史修正主义”风暴。
“老板,都是我的错。您怎么处置我都行,我愿意以死谢罪……”葛秋生在那头泣不成声。
“这不能怪你,是我低估了这几百亿美金在那个『点位產生的引力波。”叶飞回过神来,眼神中原本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极度的冷静所取代。他还没有输,他手里还有五百亿的压舱石。
既然歷史已经因为他而偏离了航线,那他就亲手把它拽回来。“现在的行情怎么样?”
“股市创下那个诡异的新高后,由於透支了太多的多头力量,现在正如断头台般开始回落了。如果您能早一小时接电话,只要能补进保证金,现在的浮盈恐怕已经能买下半个纽约了……”葛秋生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下跌的主浪,这回才算真正开启。”叶飞冷哼一声,心中那股沉睡已久的、属於顶级掠夺者的戾气被彻底点燃。
“我立刻给离岸帐户转四百五十亿美金进去。”叶飞的声音沉稳如磐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统帅感,“秋生,把头抬起来。这回,我亲自坐镇盐湖城远程遥控。我们要在那场废墟之上,把失去的尊严和財富,千倍、万倍地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