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以后,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马斯克和拉里佩奇留下的那点热度很快散去。若澜看著桌上那些纸页,知道刚才谈的是火种,而接下来要谈的,是把火种真正烧起来的钱。
葛秋生打开另一只文件夹,推到叶飞面前。
里面没有漂亮的词,只有帐户、仓位、现金、交易工具和几条已经拆开的路径。
叶飞扫了一眼。
“避险部分,完成多少了?”
葛秋生道:“美股大部分已经降下来了,欧洲、香港也基本处理完。a股那边撤得更早,只剩几笔流动性不太好的还没完全清掉。”
“继续卖。”
叶飞道。
“除google、nvidia和asml以外,所有股票都清掉。”
葛秋生看了他一眼。
“苹果也卖?”
叶飞沉默片刻。
“也卖。”
葛秋生没有马上说话。
苹果这些年是叶飞长期科技资產里非常重要的一张牌。它足够优秀,也足够乾净,和那些资產负债表上到处埋雷的金融机构完全不同。
但叶飞没有改变主意。
“苹果是好公司。”他说,“但危机来的时候,再好的公司也会被流动性拖下水。”
他合上那一页资料。
“现在不是证明长期眼光的时候。”
葛秋生点头。
“google和nvidia留著。”
“留著。”叶飞道,“google是计算和数据入口,nvidia是算力底座。这两块不能动。国內的阿里不能动,腾讯降低五成仓位。还有一个asml也留著。”
他说完,抬眼看向葛秋生。
“正因为不能动,所以对冲就有理由。”
葛秋生明白了。
“以核心科技仓位的风险对冲为名?”
“不是为名。”
叶飞的声音很平。
“它本来就是对冲。”
若澜听到这里,微微抬眼。
她知道叶飞这句话说得完全成立。google和英伟达的仓位还在,市场整体风险还在,对冲当然合理。可她也知道,叶飞真正要做的,不只是保护那两块仓位。
葛秋生飞快的按动计算器。
“这部分清仓后现金仓位大约240亿美元。”
叶飞看了葛一眼,一时没有说话。这个数字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