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五日清晨,陈父先是到办公室向西北航空工业大学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这次电话的目的,接著阐述了陈锋航模的概念——积木式设计、组合式结构。
教授:“什么时候试飞?”
陈父:“今天,你们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研究出来,但在国內民间肯定是首次出现。”
“行,下午保证到。”
掛断电话,电话另一头,教授看著一旁的学生问道:“你觉得民间会有一款,我们才提出来组合式结构的样机试飞吗?”
“不可能,国外刚兴起没几年,国內才刚摸门道,民间怎么可能直接试飞?老师,这电话多半在逗你。”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通话的人是国內实操天花板,精度就是工具机级別的呢?”
学生开始犹豫,咬著嘴唇迟迟不肯开口。
“去买票,是真是假,今天就能知道。”
陈父打完电话后,转头跟张厂长交代了接机问题,就带著陈锋离开。
清晨机械厂锅炉房旁,李二娃早早等在门口,看见陈家父子的身影连忙招手:“陈叔,是不是到最后组装的时候?交给我吧,你指挥我做就行。”
陈父低头看著陈锋,笑道:“我也是被指挥的,你问他。”
“行,没问题……”
陈父蹲在航模旁边,用螺丝刀拧紧接收机最后一颗固定螺丝,隨后拿著捲尺,把机翼两端的翼尖到桌面的垂直距离又量了一遍。
左边12。7厘米,右边12。7厘米。他收起捲尺,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翼端高度差0。
隨后又把副翼舵机的连杆螺丝紧了半圈。
“机身,机翼检查完毕。”
陈锋则在futabafp-r127df的外壳上贴著一张手写標籤,通道1:副翼;通道2:升降;通道3:油门;通道4:方向;通道5:相机……隨后再將所有电路连接上。
“通道,已连接。”
李二娃蹲在机头前面,用注射器往油箱里注入配好的甲醇混合燃料,每注射一点就要观察刻度线,確保没有气泡:“报告,油路检查没有问题。”
陈锋把发射机从充电座上拔下来,推上电源开关,屏幕亮了,频道码稳定显示,確认pcm数字模式锁定,遥控器推至怠速档位,完成对频锁定指示灯转为常亮状態,信道锁定完成。
他依次拨动所有通道的摇杆,全通道响应正常。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锋並未著急起飞,昨天父亲联繫了专业的机构,所以自己的表现必须更加突出,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他找了一张空白的纸,在纸上写下模块化几个字后,又將几个关键位置的突破圈了出来。
可就在陈锋构思具体如何实现打击、侦查、模块化三位一体时,一直没有出现的轰鸣声又在耳边响起。
“该死。”陈锋暗骂一声,立刻停止空想,不过通过这两次的经验,他也逐渐摸出了自己为什么会发烧——没有实物作为参照物,凭空抽象推演后续几十年的科技,大脑运转过快,导致缺氧、发烧。
不过看到自己刚圈出来的內容,陈锋觉得已经够了,这些指明了航模在原有基础上再做突破的方向。
“李二哥,我们航模没有gps定位,做不到自主回收和定向飞行,等下西北高校那边过来时,你是作为飞行员还是任务观察员?”
李二娃一听陈锋真让自己作为首飞的测试员,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必须是飞行员,这块我是专业的。”
陈父听著陈锋和李二娃的分配,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妥:“那行,先回去吧,等老张他们把专家接过来,我们再试飞。”
“不先试飞?”
“不了,我们只有一台,万一试飞过程发生意外损坏了……没法交代,二娃你带小锋回去睡午觉,我在这里守著。”陈父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將两人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