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角,主公侯之坐,洪直骨起者,主御前常坐,光泽,行人避道。”
陈生老儿虚虚一滑,从对方的额头滑到鼻樑,又从左眼滑到右眼。
“三角藏锋,三白露威,目露金芒,性刚多杀,女人主刑夫克子,掌印掌权。”
那是一双狼眼。
不过很快,老头儿又疑惑了起来。
“只是这不该啊,气弱神离,目光无神,视虚浮散,如雾如烟,主气虚血亏,神魂不敛,寿元难固。”
“气虚、神散、魂不聚。”
“两种贵人之相,怎么会配上这副气象?”
老头儿一把捏住对方的脉搏。
“修为也是几乎没有。”
“奇哉怪哉,奇哉怪哉。”
“陈老儿你还懂面相?”
关注点一直在自家妹妹上的周煜终於抬起了头,诧异道。
“略懂,略懂。”
“那你看我是什么面相?”
“眉交锁印,发焦唇白,气冷形衰,难逾三十,你这是早夭之相。”
陈生老儿头也不回的道。
“……”
“怎么说,留不留?”胡蟒直奔主题。
“最好不要动,这种奇异面相背后,必然有奇异命格,或许跟这座降魔城的某些东西有关,是杀是流,都容易沾因果。”
“既然如此,那就不管她了,反正六个人也正好。”
胡蟒將长枪往地面一插,一屁股坐在地上,昏黄妖瞳收敛了回去,重新变成人眼,一丝丝疲惫从面上传来。
自从莫名其妙『穿越过来,似乎只过了不到12个时辰,但仅不过一天一夜,他先是探索西城,被『骨魔种追杀,又是与二人,尤其是那个会大手印的傢伙斗上一场,然后又是取枪,又是与『诈骗团伙搏杀,最终夺下了这座雷公祠,几乎都没有消停过。
而不管是阴沟里翻船的老江湖陈生,亦或是下定决心与黑化修士团伙分道扬鑣,救妹反杀的周煜,精神都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一时间无人说话。
而隨著一个时辰过去,雷公祠大门轰然关闭,环境变得彻底安全之后,不知是谁先开始,一道道悠长的呼吸声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响起。
……
胡蟒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几乎不怎么做梦。
所以难得做一次梦,还挺新奇。
而且这梦有点诡异,梦里,黑白无常把他带到了阎罗殿中,然后他看到了『阎王爷。
准確点说,是穿著的阎王爷官袍的他老娘。
小小的老娘撑起宽大的朝服,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她双手搭在扶手上,十指枯瘦如鸡爪,皮肤鬆弛地裹著骨头,指甲留得极长,染著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唯一鲜活的,是那条从袍底探出的尾巴。
胡蟒小的时候哭著问过他老娘,为啥他也是狐狸,他就没有尾巴。
胡妈就安慰他,他还小,等他长大了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