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他对苟梁笑了笑,展现他招牌式的温雅。苟梁却一皱眉,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了扯,嫌弃地说:“不许笑,丑死了。”岳谦笑脸一僵,那挂在脸上许多年、几乎变成面具的笑容一点点风化,露出最本真的自我——孤傲,冷漠,深邃。他静静地看着苟梁,眸光深处透露出与自身气质矛盾的温柔,那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动。这样的他,简直……帅破天际。苟梁心跳快了好几拍,脸上有些泛红,轻咳了一声,说:“果然还是黑色适合你。”“真的么,可惜,这样不适合南山剑派的首徒。”岳谦笑了下,珍惜地抚摸着暗藏金绣的袖口。自小离家以剑为伴,他几乎与剑化作一体——不论沾染多少热血,依然冰冷而锋利。他过于早慧,注定不能与同龄人拥有一样的想法,那些单纯的快乐在他看来索然无味。当年他创出木瓜味的大师兄(5)事不宜迟,蒋府略尽地主之谊,祖孙二人便与苟梁一行从东海盘龙岛出发。这一路果然不平静。好在打前锋的魔教徒身手有限,不难对付,便是一开始担心唐诺受伤而拘着他的贺聪也放开手脚让他小试身手。岳谦至今未曾出过手,靠着马车负责保护车内的苟梁和蒋素昔,观战时偶尔出声指点一下司徒白。这日,接连的两拨袭击耽误了脚程,见赶不到下一个城镇,傍晚时分一行人便选了一处不易设陷阱的开阔之地夜宿。因为天气过热的关系,昨天补充的口粮已经变馊。苟梁在吃食上挑剔却一向有什么吃什么从不浪费,但岳谦见不得他把这种发臭的东西往那张漂亮嘴里送,亲自去山野里抓来野物,架着火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