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须弥山至黄风岭,对於灵吉菩萨这等修为,不过片刻工夫。
莲台降落时,八百里黄沙已散尽,露出光禿禿的山石和乾裂的土地。
灵吉菩萨立於虚空中,神识探出。
“奇也怪哉。”
他竟然感知不到那貂鼠的气息了。
灵吉菩萨眉头微皱。
他闭目感应,那与他神魂纠缠数万年的禁制虽已断绝,但那貂鼠与他到底有一场因果牵连,按说只要还在此地,他都能隱约感知其方位。
如今却是一片空白。
仿佛那东西从未存在过。
灵吉菩萨睁开眼,望向黄风洞方向。
他运起神通,声音不大,却穿透整座黄风岭,直入洞府深处。
“孽畜,还不出来见我。”
没有回应。
山风吹过,捲起地上几缕残余的沙尘,在他面前打了个旋,又散了。
灵吉菩萨面色不变,莲台降下,落在黄风洞口。
他迈步入內,洞中昏暗,石壁上还燃著几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
石座、石案、角落里的乾草铺陈,那貂鼠在此守了不知多少年月,洞中陈设简陋得近乎寒酸。
他的神识扫过洞府每一个角落。
角落里,一团蜷缩的气息在瑟瑟发抖。
灵吉菩萨抬手。
那团气息被一股无形之力摄起,凌空扯到他面前,化作一个虎头人身的妖物——正是虎先锋。
他被佛光笼罩,四肢离地,拼命挣扎,却挣不脱分毫。
“你家大王呢。”
灵吉菩萨声音平淡。
虎先锋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话。
那佛光锁著他的喉颈,越收越紧。
灵吉菩萨鬆了一分。
虎先锋大口喘气,抖著声音:“不……不知道……大王他……他……”
“他什么。”
虎先锋闭了嘴。
灵吉菩萨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贫僧问话,你须答。”
虎先锋仍不说话。
灵吉菩萨等了三息。
“不识好歹。”
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