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盒子里一个比一个精致的包装,眼神逐渐微妙。
“可可你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买什么买!”
安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压低声音反驳。
“我听我闺蜜说,见……咳,送长辈得送点实在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却还强撑著理直气壮。
“这是我趁我爸不在家,从他茶室保险柜里顺出来的。”
“反正他平时也捨不得喝,放在那也是占地方。”
“拿去给你爸尝尝鲜!”
江风当时听完,表情十分精彩。
如果他没记错,安可之前说过,安明远第一爱香,第二爱茶。
也就是说,这一盒东西,大概率不是普通库存。
而是那位安董压箱底的珍藏。
江风几乎已经能想像到,那位在商界叱吒风云的安明远安董,回家后打开茶室保险柜,发现自己珍藏的极品孤品茶叶不翼而飞,再一查监控,发现罪魁祸首竟是自家漏风小棉袄时,血压该飆到多高。
这一刻,江风仿佛听到了一个老帅哥心碎的悲鸣。
临上车前,安可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就是围巾吗,我也会……”
“明年……”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莱州站。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隨身物品……”
高铁广播声,將江风从温馨又惊险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明年,明年……
江风嘆了口气。
世间安得双全法。
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还是双份的……
江风摇摇头,站起身,將围巾重新繫紧,一手拎起方寧雪送的顶级丝绸,一手提著安可“顺”来的天价茶叶,隨著人流走出了车厢。
车门打开的瞬间,属於北方腊月的凛冽寒风如刀子般夹杂著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但江风却没觉得有多冷。
看著出站口外熟悉的城市街道,听著周围久违的莱州乡音,江风深吸了一口冰凉清透的空气,眼神变得无比明亮。
回来了。
莱州。
这座城市並不繁华,高楼不如杭城密集,街道也没有西湖边那样灯火璀璨。
可当带著海风味道的寒气钻进肺里时,江风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前世他离家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