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看著柴房后那块青石,足有六百斤。
她俯身,五指扣住石底边缘,发力。
石头离地。
不见她如何使力,只见那块巨石稳稳升到腰间。
她甚至有余裕调整了一下重心,將石头甩上肩头,往前走了三步,再弯腰轻就是放下。
动作利落,气息不乱。
连地面都没有震动。
楚嵐拍了拍手上的灰,皱眉。
农夫三拳才练了一个月,效果远超预期。
主要是系统给的那副战骨確实霸道。
每出一拳,都像有热流顺著骨头缝往里钻,把肌肉撑得发胀,胀得发疼。
她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
体內那股劲还没泄完,沉甸甸地压在四肢里,蓄势待发。
不是她只能举起六百斤。
是这石头,就六百斤。
但她不傻。
力气大是一回事。
真撞上会步法、懂技巧的,就是蛮牛撞上了猎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汤府那些普通护院,她一巴掌能拍趴下。
但宗门弟子呢?
一个照面,躺下的那个,多半是她自己。
缺身法,缺高级武学,缺內功心法。
这三样,哪一样都能要命。
……
三更天。
梆子声从汤府中闷闷地响起。
楚嵐一手铜锣一手梆子,脚步不紧不慢。
这巡夜的活她干了三年,闭著眼都能把各院走一遍。
“啪啪。”
刚转过前院拐角,耳朵尖一颤。
哟。
鞭子声。
还不是普通的抽法。
是蘸了水的牛皮鞭,抽在肉上的闷响。
一声一声,中间夹著咬紧了牙的闷哼。
楚嵐脚步一顿,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