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望月楼出来,汤德林没回府,被大哥汤德厚劈头盖脸一顿训,此时他正憋一肚子邪火。
再想想楚嵐那张脸,邪火烧得更旺,急需下火。
当晚,汤德林约上两个道上认识的响马。
一个叫刘大膀,一个叫刘二膀,亲兄弟,专做没本钱的买卖。
三人直奔明川城最大的青楼,枫林晚。
老鴇子迎上来,胭脂味熏人:“哎呦喂,汤二爷,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汤德林斜她一眼:“少卖骚。把你们这儿最贵的小红小翠叫出来,別拿那些歪瓜裂枣糊弄老子,老子今天是来花钱买痛快,不是来受罪的。”
包厢里,酒过三巡。
汤德林搂著小翠,手不老实,嘴更不老实。
“我跟你们说,今儿在望月楼见著个妞。”他灌一口酒,“那脸,那腰,嘖……这楼里这些,绑一块儿都不够人家打的。”
刘大膀啃著鸡腿,油嘴一抹:“谁家姑娘?”
“黑龙会的。”汤德林咬牙,“我大哥嚇得跟孙子似的,让我滚远点。”
刘二膀醉得眼都睁不开,凑过来:“二爷,黑龙会算个屁?您汤家也是在明川县横著走的一霸,怕他?”
“就是。”刘大膀一拍大腿,“一个娘们儿,还能翻出您手心?二爷您要真想要,咱哥俩给您支个招。”
“说。”
“设个局。”刘大膀压低声,眼珠子直转,“到时候您以汤家名义请她出来喝茶,茶里下点东西……”
刘二膀接话快:“等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敢往外说?女人嘛,脸皮薄,到时候您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到时候玩腻了,顺便也让咱哥俩也沾沾光……”
三人笑得前仰后合,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小翠小红脸红,却不能走,只能陪笑。
三人嫖到二更,才踉蹌出青楼。
夜风一吹,酒劲上头,三人走路一歪一扭。
刘大膀扶墙:“二爷,你回府走大路得绕二里地,穿巷子吧。”
“行。”
三人拐进一条河边窄巷。
巷子两边高墙,头顶一线天,月亮被云遮死,什么也看不见。
走了不到二十步,刘二膀嘴里嘟囔:“这破地方……”
话没说完。
暗处一道风声,快速掠过。
刘大膀太阳穴上忽然炸开一朵血,鸡蛋大的鹅卵石嵌进骨头里,他一声没吭,栽倒,直接归了西。
刘二膀酒醒一半,刚要喊,第二块石头已经到来。
正正打在他咽喉上,刘二膀顿时喉结碎成渣,血喷出一尺来高。
他捂著脖子,嘴里冒血泡,身体软了下去。
汤德林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反应不慢,一把拽过刘二膀的尸体挡身前,喊:“谁?出来送!”
只见墙头上蹲个黑影,斗篷遮脸,看不出男女。
汤德林练过几天武,靠飞石方向锁定方位,他大喝一声,提气往墙上蹬,五指抓向黑影脸。
黑影收手就撤,身法灵活,脚尖点瓦片,翻过屋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