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诺绝对不是“娇贵”人,他在南边战场的时候逮什么吃什么,比中华田园犬都好养活。
他现在细嚼慢咽,纯粹是在怀念上辈子的各种美食,特別是那一杯“不健康”的快乐水。
【区区几十年,区別怎么这么大涅?】
几十年后的种花家,哪怕是月薪三千的牛马,也是可以盒饭配可乐的,盒饭是两荤两素,可乐是6度冰镇。
可是现在,想喝一口可乐却是千难万难。
80年可口可乐还没有在內地设厂,要到81年才会在京城建立第一条灌装线,小县城里根本就见不著。
友谊商店或者星级大酒店倒是能够买到,但李诺兜里的几百块巨款。。。。。。好像不太够看。
【等到明年我去了京城,高低得喝上一大桶,尝尝纯正糖浆的可乐是不是更好喝。。。。。。】
李诺正默默的咀嚼著美好的记忆,忽然发现三大爷端著饭碗走了过来。
王强生和瘦子赶紧挪了挪屁股,给三大爷让开了地方。
三大爷在李诺身边坐下来,沉声问道:“小诺,身体还撑得住吗?”
李诺点点头:“我感觉还行,应该不会给大家拖后腿。。。。。。”
旁边的王强生赶忙帮腔:“三爷爷,小诺哥很有劲儿的,我们两个人一早上拉了三十一趟,下午肯定也少不了。。。。。。”
三大爷也点点头说道:“小诺乾的確实不错,不过下午就別拉车了,把民兵都集合起来练一练。。。。。。”
“练一练?练什么?”
李诺有些奇怪了。
因为民兵训练,一般是在不影响生產的情况下抽时间进行的,而前些天连续几天下雨,內部又闹了彆扭,水渠的工程进度已经明显低於预期,这会儿再让二十多个民兵“脱產”训练,三大爷这是要干什么?
三大爷沉著脸说道:“上午刚刚接到通知,明天咱们要转移到董家洼抢工期,到时候你带民兵连维持好秩序。。。。。。”
李诺微微皱眉,低声问道:“董家洼?咱们是要跟柳河大一起干活?”
三大爷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是看他的脸色,心情应该也不怎么好。
旁边的王强生惊讶的问道:“三爷爷,柳河大队的人比咱们多,董家洼那边的水渠也比咱们这边好修,怎么要调我们过去帮忙干活呢?”
韩军勇也跟著说道:“对呀三爷爷,咱们本来就跟柳河大队的人不对付,上个月三娃被他们打破了头,那笔帐还没算清楚呢!现在去帮他们干活,大家心里不服啊!”
三大爷眉头一竖,很不客气的道:“心里不服?你们跟谁不服?这是国家的水利工程,让咱们去哪儿咱们就要去哪儿,知不知道什么叫服从安排?”
王强生缩起了脖子,不敢说话了,但是韩军勇却嘟囔著说道:“三爷爷,我不是不服从安排,我就是不想给一群懒汉托底。
其实您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柳河大队那些流贼又玩心眼子了,他们最喜欢磨洋工不出力,拖拖拉拉磨到最后,等著別人去帮他们干活,这种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流贼流贼,你们整天喊人家流贼,人家能跟你们对付吗?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就不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再说流贼那都是他们爷爷辈儿的事了,祸不及子孙你懂不懂?”
“都给我滚一边去,看见你们就烦,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三爷爷对著韩军勇和王强生就是一顿训斥,终於把两个小伙伴给训的没了脾气,但是看看他们离开时候那梗著脖子的背影,就知道心里是绝对不服气的。
因为柳河大队在兴水县属於“外来户”,在49年之前,他们的爷爷辈儿生活在大河北面七十里的青黄地区。
青黄地区的大部分土地都是盐碱地,在没有现代化的灌溉设施之前,盐碱地是很难种粮食的,亩產百八十斤都是好年景。
那等到年景不好的时候,就必然会饿肚子,人一旦饿肚子。。。。。。就免不了穷则思变,然后他们就会成群结队的南下劫掠。
不过老百姓就是老百姓,就算是发了狠也没什么见识,几个村的老百姓出来劫掠,最多也就是走个百八十里,再远了没那个胆子。
於是挨得最近的兴水县自然就首当其衝,很多老人都跟他们发生过衝突,韩王大队的祖辈就有人折在他们的手里,所以韩军勇等人才怨恨的称呼他们为“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