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派来学习电影柔光箱的代表团当中,上影厂出了两位大导演。
一个是谢縉,一个是黄祖莫。
此时他们还在列车上,同时他们的列车也刚刚进入了湖北境內。
“老谢,广播说啥呢?”
臥铺车厢里,黄祖莫刚被一阵广播声音吵醒,迷迷糊糊之中,没有听清楚广播播的是什么。
但是见自己床对面的谢縉好像老早就醒了,於是向他打听了一下。
“我们进入湖北了,还有十分钟到广水站。”
“终於进入湖北了,到武汉还有多久?”
谢縉显然对这一趟的路线做过功课,此时精准的回答道:“从广水到武汉,中间四个站,大概三四个小时的行程吧。”
“还好,没多久了,我肠胃不太好,这两天吃麵包都给我吃便秘了。”
“哈哈哈,那你多喝点水。”
“喝了不少,不行,我还得去趟厕所。”
黄祖莫穿上鞋走后,没多久列车就停了下来。
这年代的列车是有窗户的,而且还可以打开。
谢縉此时就感觉车厢里的气味有点重,於是起身將车窗推开换换气。
不仅看到了月台上的人来人往,也看到了一些叫卖的人群。
这些叫卖的人里,有些一看就是国营职员,但有些看著就像是私营人员。
不过乘务员看到了也没有进行驱赶,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这一幕是改开之前绝对看不到的,谢縉觉得有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很快,一个卖报纸杂誌的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谢縉对其招了招手。
“那个卖报的同志,你这里有哪些杂誌?”
“新鲜出炉的《长江文艺》《武汉文艺》《人民日报》《武汉日报》……你看你要什么?”
“都是最新的吗?可不要拿以前的来糊弄我啊。”
“放心,绝对都是最新的,不信你看標题,《长江文艺》第七期,前天才发布的,这期主打的是一部爱情小说,卖得老火了。”
“多少钱一份啊?”
“外面零售价三毛二,我这里赚个辛苦钱,收三毛五。”
“行,那《长江文艺》和《武汉文艺》各给我来一份吧,一共七毛是吧?”
“对对对,两份就是七毛。”
“给你。”
谢縉数出七毛钱递给对方,同时接过了对方从窗口递来的两本杂誌。
“情书?”
“单是这个名字就很爱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