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晏朔的说法是,宿舍就那么大,撞一下很正常,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成骁那个狗脾气就骂上了,那他肯定不惯着他。
当天宿舍里就他们两个,打完后就一起去吃了饭。
很诡异。
但狗脾气和不张嘴就这么看顺了眼。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俩起初还挺正常的,会勾肩搭背说笑打闹。
大一的时候宿舍里还没有单独的浴室,两人也会一起去大浴室洗澡。
就是那次兼职遇到那个死gay子之后,晏朔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的,不让他碰,也不再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更不要说一起洗澡了。
晏朔那天晚上说他暗恋了自己四年,所以他不是中途gay的,是那次看到他被那破片搞吐了后,才开始注意起了距离。
这么想来,他还是挺有数的。
可他又为什么答应自己一起租房子睡一张床呢?
成骁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晏朔那个狗东西。
靠。
成骁翻身而起,都特么决裂了,还想个屁。
睡是睡不着了,成骁干脆起来干活,把蓝曦师姐咖啡厅的片子剪出来照片修好,效率之高前所未有。
隔一天是毕业典礼,所有人都要参加。
成骁卡着点从公交车上下来。
这个时间所有人基本都已经去了学校礼堂,但公交站牌处还立着个人。
干干净净的白衬衣黑裤子,像是以往很多次成骁从家里回来时那样,站在这里等着他,隔着车窗就能对上视线。
成骁从车上下来眼也没抬的往学校里走,那人慢慢跟在他身后。
成骁加快步子身后人也加快步子,成骁放慢步子,他也放慢步子。
“你是不是有病?”成骁脾气向来暴,转头指着他,“别再跟着我,不然对你不客气。”
“你听我说两句。”晏朔任由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语气平静。
成骁冷冷道:“我说了我不接受道歉,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我没说要道歉。”
“你说什么?”成骁拧眉。
“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晏朔看着他。
“讲道理?”成骁听笑了,“这事儿还特么有道理可讲?”这话可笑,从晏朔这种淡人嘴里说出来就更好笑了。
“是,凡事都得讲道理,我要是没理,你怎么着我我都认了,但这事儿我也不是那么没有道理可言。”
成骁闻言,倒还真有了几分好奇,手从他鼻尖上移开指指地面,咬牙切齿:“来,你把你的狗屁道理说出来我听听。”
晏朔克制着想去攥住成骁手腕的冲动,垂着眼看着地面,开口质问:“是,那天晚上我的问题很大,但你就没有问题了吗?”
“我有什么问题?”
“我自问这四年来从没有对你做出过任何不规矩的行为,这点你同意吧?”
成骁眯眼瞧着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酒,酒里被下了药,我,我最后确实失控了,但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面对一个喜欢四年的人,还主动……我……不是圣人。”
成骁脸色一变。
“我知道这让你很恶心,但我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如果在清醒的情况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碰你一下的。”
“而且我从来也没打算在你面前暴露性取向这件事情,你想想如果想要暴露我何必等四年?我只是单纯想跟你做朋友,同性恋难道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等到你结婚生子那天,我还会笑着祝福。”
晏朔抬眼看着他:“但事情总有意外,没有按照我预想的去发生,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不能跟以前一样想办法去解决它吗?怎么说咱们也是四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是不是对我不公平?”
成骁微微皱眉,是,他这话说的确实还有几分道理。
但,这种事情是讲道理讲公平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