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晏朔捏捏眉心,“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你睡主卧,我睡次卧。”晏朔走到一半又转身,成骁明显不待见外面的那个洗手间,他洗手上厕所都用的卧室那个。
“别啊,咱俩都睡主卧呗,你毕竟受伤了,我晚上还能伺候你。”
“不用,我是骨折,不是瘫了。”晏朔拒绝,“而且我怕半夜你把我伺候走了。”
“……”成骁挑眉,“我发现你失忆后好像特别怕我,怎么,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儿?”
“……我只是觉得我之前得罪了你,你现在应该很生我的气才对。”晏朔试探着说,“但我看你心情还挺不错的,不像恼怒我的样子。”
“因为我想开了。”成骁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晃,“想开了后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是原谅我了吗?”
“当然不,想开和原谅是两码事。”成骁睨着他,想着他失忆了,说的太白怕刺激他,于是只含糊一些,“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相处方式。”
换一种相处方式?
不当兄弟,不当爱人,还有什么相处方式?
晏朔躺在次卧的床上辗转反侧,外面客厅里,成骁半躺在那里抱着笔记本查关于失忆的事情。
失忆这种事情怎么听都不像是好事儿。
成骁咨询了几个线上医生,又查阅了很多相关资料,大都是说是撞击后造成的,按照常理来说过段时间就能好。
医生既然能让他出院,那可能确实没那么严重。
成骁决定等几天,要是他还是想不起来,就强制他再次住院做检查。
成骁去主卧的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抱着被子去了次卧,先伸手在晏朔额头上摸了摸,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后便爬上床躺在了他身边。
晏朔还没睡着,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他搞不清楚成骁的脑回路也不敢问,失眠了半夜快到天亮时才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晏朔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空了,猛地坐起来还扯到了胳膊,几步来到客厅就见开放式厨房里成骁正背对着他在做早餐。
“醒了?”听到声音,成骁回头看他,“有没有想起什么?”
“没有。”晏朔下意识摇头。
“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也没有。”
“哦,那你去洗漱吧,洗完出来吃早餐。”
晏朔站着没动,主要是这幅画面实在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怎么了?”成骁见他不动又问了一句,“手不方便需要我伺候你洗?”
“不用。”晏朔还是不舍得走,“你会做饭?”
“会啊,以前跟我奶奶住,只要我有空就做,咱俩一直住宿舍,你也没机会吃我做的饭,不好吃也得吃。”
“吃,怎么可能不吃。”晏朔勾了一下唇。
冰箱里的东西挺齐全也挺新鲜,成骁做了一个香葱鸡蛋饼,煮了粥,冰箱里有小咸菜盛了一盘,简单但干净。
晏朔昨天还在忐忑自己这一招车祸失忆或许有些卑鄙,现在看到这个场景,只觉得哪怕再骨折一条腿也值了。
因为骨折,晏朔在家里只穿工字背心,成骁给他拿了件外套披着。
“我今天要去上班,你在家休息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成骁飞快吃着饭,“要是想起什么也要告诉我。”
晏朔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好”。
成骁前脚刚走,后脚晏朔便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和一身的伤回了趟家,在晏长鸣面前卖了一波惨得到一笔资金后,将这次车祸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把钱转给宋悦,晏朔靠在副驾驶坐上又开始疑惑:“你说他到底是不是有所察觉呢?”
“我看你装的挺好的,连你爸这种老狐狸都没看出来你在骗他的钱。”宋悦打了方向盘,“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