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新军、兵工厂的事已经定了,必须马上动手!要是等俄罗斯真打过来,咱们兵没练出来,炮没造好,那才真叫笑掉全天下人的大牙!”
说著,他看向一旁的恆泰,声音沉了下来:
“恆泰,你明天带几个亲兵,立刻去天津!普鲁士使团还没走,把他们请回北京来。记住,是『请,不许动粗!就说我刘文泽,有一笔天大的买卖,要跟他们谈!”
“得令!”
恆泰抱拳,声音鏗鏘有力。
眾人刚要散,周文博突然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担忧:
“大人,那些守旧大臣,会不会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今天朝堂上他们辩输了,可这帮人最会搞阳奉阴违!隨便找个流程卡咱们一下,新军、兵工厂的事,就得黄啊!”
这话一出,刚要抬脚的几人瞬间停住了脚,脸色唰的一下就凝重了起来。刘文泽摸著下巴,眼神冷了几分:
“你说得对。这朝廷里,真心办事的没几个。尤其是祁寯藻那老东西,门生故吏满朝堂,嘴上不说,暗地里指不定怎么给咱们下套!得想个辙,把他给『批发了!”
张英立刻接话:
“大人,要不找个由头,把他外放去盛京?离了京城,他就掀不起风浪了!”
“不妥!”
明瑞连忙摇头。
“祁阁老是三朝元老,太后跟前的红人!咱们想把他外放,太后第一个不答应!”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一个个皱著眉头抠脑袋,都想找个万无一失的法子。
过了半晌,刘文泽突然笑了,嘴角咧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要不,咱们让他致仕退休?”
“致仕?”
眾人唰的一下都抬起了头,眼里全是疑惑。
明瑞更是直接懵了:
“他怎么会心甘情愿退休?祁寯藻那性子,恨不得在朝堂上待到咽气啊!”
“他不情愿,咱们可以帮他『情愿啊。”
刘文泽笑得更贼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办法有的是,就是……有点损。”
明瑞刚想开口,周文博已经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大人,您別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办法?”
刘文泽也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祁阁老这人,你们知道的,家教极严,最看重脸面,对子侄约束得死紧。咱们要是能让他的子侄,干出点出格的事,再把这事闹大,传得满京城都知道。他碍於脸面,肯定得主动上书请辞!到时候咱们直接票擬批红,盖章同意,他不想走也得走!”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要是太后问起来,咱们就说:祁阁老自觉家门蒙羞,无脸居於庙堂,哭著喊著要辞职!咱们挽留了好几次,他甚至说『若不允辞,便撞死在朝堂!咱们没办法,才只能同意他致仕啊。”
明瑞的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显然还没从这“缺德”的计划里回过神来。
周文博却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连忙追问:
“可大人,祁阁老治家那么严,咱们上哪儿找他的子侄栽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