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得让满院的人都浑身发麻。汪元方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砸在地上。
他疼得满地打滚,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把官服浸透了,脸白得跟死人似的,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老臣的威风?
满院的官员,瞬间嚇傻了!
一个个瞪著眼,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忘了。
明瑞自始至终脸都冷得像冰,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奉刘大人令,都察院上下勾结乱党言官,当庭谋逆,全部抓捕!敢反抗的,就地惩戒,格杀勿论!”
剩下的人哪还敢动?
平时他们都是弹劾別人的,拿著笔桿子骂遍朝堂,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
有个刚入职没半年的小御史,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廊下。
还有几个经歷、都事,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这时候嚇得想往后门跑,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被守在那的士兵一棍子砸在腿上。
咔嚓又是一声,那傢伙当场摔了个狗吃屎,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整个都察院的院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案牘、笔墨撒了一地,刚整理好的案卷被踩得稀烂,墨汁染黑了半条石板路。
窗台上的花盆被撞得粉碎,湿土混著花瓣撒了满院。
刚才还整整齐齐、庄严肃穆的天子宪台?这时候跟被土匪洗劫过的破院子没两样!
这时候有个刚补上来的愣头青小御史,仗著自己是言官,平时骂惯了人,居然还敢扯著嗓子喊:
“你们放肆!我们是朝廷言官!你不能抓我们!王法呢?!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都没说完,一个士兵上去,一棍子就砸在了他的嘴上。两颗门牙当场就飞了出去。
那小御史瞬间就没声了,捂著嘴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新军的棍子,从来就没轻没重的!
管你什么三品副宪,什么清流言官,在刘大人的命令面前,全都是狗屁。
不到半刻钟,都察院上上下下百十来號人,全被捆得结结实实。
从汪元方这个三品副都御史,到刚入职的小吏,就连看门的老差役,一个都没漏。
一个个鼻青脸肿,跟串糖葫芦似的排著队,被士兵押著往刑部大狱送。
另一边,恆泰带著人,动作比明瑞还要乾脆!
三十多队步兵,跟离弦的箭似的,分头就扑向了南城的言官聚居区。
第一个目標,就是蔡寿祺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