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这前线流血流汗,跟长毛打了六年的仗!他倒好,转头就派那些提笼架鸟的八旗大爷过来,抢咱们的功劳?”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刘文泽,就是第二个董卓!把持朝政,欺压太后,擅权专政!”
“他怕咱们不服他,就派八旗兵过来,要把咱们这些汉人,全都收拾了!”
“咱们有十万湘军!都是打了这么多年仗的精锐,能打能杀!咱们直接带兵北上!清君侧!宰了那个刘文泽!到时候,这天下,还不是咱们的?!”
这话一出,满帐的文武瞬间脸色煞白!
一个个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清君侧?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
整个大帐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胡闹!”
曾国藩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骂,声音里带著滔天的怒火:
“你懂个屁!你没听到北京的消息吗?那刘文泽认了英国公使当义父!张口闭口就是英国人如何如何!咱们要是起兵,你打得过英国人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曾国荃瞬间哑了火,满帐的人也都蔫了!
对啊!
英国人!
僧王那满蒙铁骑,当年在八里桥,被英国人的洋枪队打得丟盔弃甲,连僧王自己都差点折在里面!
那可是天下闻名的驍勇骑兵啊,最后被人家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跟英国人作对?
那不是找死吗?
大帐里的气氛,瞬间更加压抑了,所有人都低著头,没人敢说话。
曾国藩心里一阵发酸,一阵惆悵。
他何尝不想站到那权力的巔峰,俯瞰天下?
可他之前找人算了一卦,说明这大清还有五十年的天命!
他怕啊,怕自己折腾了半天,最后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就在这时候,战略参谋刘蓉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
“诸位大人,不必这么丧气。”
他抬眼扫过眾人,冷笑道:
“刘文泽棋艺高超又如何?他手里的棋子,全都是些泥捏的!那些八旗大爷不是要来吗?咱们给他们上点手段,让他们知道,长毛不是那么好打的,咱们湘军,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