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一道紧急通知砸到了军机大臣和六部尚书的头上。
好端端的,开什么会?
而且开会的地方不是文华殿,居然是总理衙门?
一群大佬心里犯嘀咕,可没人敢不来。
谁不知道总理衙门的刘文泽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指不定怎么被收拾!
就比如领班军机大臣景寿,此刻坐得规规矩矩,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可是吃过刘文泽的亏!
之前被发配去蒙古吃沙子,好不容易才疏通关係回来,还一步登天当了领班军机,这要是再把人得罪了,別说官位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
等所有人都坐定,景寿才小心翼翼地拱了拱手,声音都带著点討好:
“敢问刘大人,这么著急把我们都叫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刘文泽扫了眼底下一脸疑惑的眾人,抬了抬下巴:
“黄大人,你给诸位解释一下。”
黄宗汉连忙起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沉声道:
“各位大人,昨夜巡城御史撞见崇纶大人的车马大半夜在街上瞎逛,就给拦了下来。带到督察院一查,车上居然搜出了一封俄文书信!翻译出来一看,好傢伙,全是大逆不道的东西!这才赶紧稟告了总理衙门,把各位叫来商议。”
景寿当场就急了,连忙追问:
“什么大逆不道的內容?!”
“就是近期皇上、太后,还有咱们诸位大人的活动轨跡,全被崇纶给记下来了,说是要送给俄国人!”
黄宗汉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炸了!
景寿“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都白了,惊呼道:
“大逆不道!这就是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眾大臣齐齐点头,脸都沉了下来。
这时候,军机大臣焦祐瀛皱著眉问了句:
“不对啊,他为啥要翻译成俄文?直接送汉字不行吗?俄国公使馆有翻译啊,他们自己不会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对啊,为啥要多此一举?
眼瞅著节奏要被带歪,刘文泽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没想到这崇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为了给俄国沙皇当奴才,居然都开始学俄文了!这是给沙皇表忠心呢!”
哦!原来如此!
眾臣瞬间恍然大悟,对哦,这是想彻底投靠俄国人啊!不然干嘛费这劲学俄文?
这话刚落,军机大臣、礼部尚书杜翰突然浑身一哆嗦,指著那封信,声音都抖了:
“诸、诸位大人,你们看!”
眾人凑过去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信上,居然清清楚楚记著杜翰前几天深夜,跟自己小妾说的私房话!
连几时几分都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