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泽却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
“没事。到底是同朝为官,先礼后兵,看看也好。要是他们识相,那就一起做事,要是他们不识抬举……”
他嘴角勾了勾,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们有的是办法炮製他们。”
別说两个御史了,就是再硬的骨头,他也啃得动!
“行了,走吧。”
刘文泽起身,伸了个懒腰:
“回步兵统领衙门,把兄弟们都叫来,好好聚聚,再商量一下陕甘绿营的事。”
“好嘞!”
明瑞一听喝酒,瞬间就乐了,周文博也点了点头,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转身就出了文华殿。
与此同时,钟粹宫里。
慈安太后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把银剪,正慢悠悠的剪著瓶里的花枝,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旁边的太监王庆喜,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小声的匯报著刚才文华殿的议事结果。
“主子,那刘文泽……实在是无法无天!”
王庆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愤怒:
“他竟要把满洲老家卖给汉人,还私自设了五百多个缺……把祖宗的龙兴之地,就这么卖了!”
“咔嚓。”
银剪落下,一枝枯花应声而断。
慈安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哦?那李棠阶、陈孚恩和倭仁,也没拦著?”
王庆喜愣了一下,连忙回道:
“这李大人啥也没说,陈大人似乎得了些好处,便默许了。倭仁大人起初跳著脚骂,说刘文泽是乱臣贼子,要参他,后来不知怎么,也点头了。”
这话一出,慈安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轻轻放下剪刀,拿起旁边的锦帕,慢慢擦了擦手,动作很慢,很轻。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冷!
嚇得王庆喜连忙低下头,连气都不敢喘。
“看来这刘文泽,果然把他们都收买了。”
慈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冷:
“这满朝文武,一个个都有负先帝重託,都靠不住。”
她抬眼,看向王庆喜,眼神冷得像冰:
“你去趟督察院,找到左都御史麟魁大人,就跟他说,祖宗的江山社稷,危如累卵。”
“他身为总宪,肩负维护朝廷纲常的职责,他到底是管,还是不管?”
“嗻!”
王庆喜连忙磕头,不敢耽误,转身就领命而出。
殿门关上的瞬间,慈安看著窗外的花枝,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