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说著,传令兵跑了进来:
“诸位大人,松江来报,洋枪队副首领法尔思德,带著六百洋枪队在崑山城外与太平军交战,杀伤无数,但终寡不敌眾,小败而回。”
李合肥捋了捋鬍鬚,哈哈大笑:
“以少击眾,以弱战强,杀敌无算,还能全身而退,这哪里是小败一场,这是大胜啊!我要向朝廷请功!”
吴煦一听,连忙附和:
“是极是极,大人言之有理!”
“吴大人,立马起草军报,將这捷报快马送入京城,另请总理衙门刘大人拨付粮餉一百万两,我要採购一批洋枪洋炮,守卫上海。”
吴煦刚想动身,又犹豫道:
“大人,这刘大人他会给银子吗?”
李合肥自信一笑:
“这上海是英国人最重要的通商口岸,要是上海失守,他如何给他义父交代?他肯定会给银子的。”
薛焕举杯道:
“如此一来,想必上海一定固若金汤,我就在这里提前预祝少荃兄立下不世大功了!”
“薛公说得是!”
李合肥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有洋枪队在,上海固若金汤!”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报!紧急军报!”
李合肥笑著接过军报,还打趣道:
“急什么,定是崑山那边又报捷了。”
他慢悠悠地展开信纸,可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整张脸煞白得像死人一样!
啪嚓!
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李合肥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贼陷太仓!守將姚绍修殉国!贼锋已至嘉定!”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