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说笑了,说笑了!盐税由总理衙门专办,我们户部……没意见!完全没意见!”
搞定了匡源,刘文泽缓缓抬眼,扫过殿里剩下的大臣。
那些大臣刚才还一个个眼神闪烁,这时候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这次开的五百多个满洲的缺,他们谁没捞到好处?
谁没举荐几个自己人?
捐官的银子,他们也都有份!
现在刘文泽把户部都拿捏了,他们要是敢反对,那不是把到手的好处往外推吗?
“我等没意见!”
“全听刘大人安排!”
一个个连忙点头附和,生怕说慢了,刘文泽反悔了。
见此情形,刘文泽这才鬆了口气,悄悄捏了捏手心。
成了!
满洲开放的事,总算是彻底敲定了!
往后,流民有地种,朝廷有进项,这帮当官的也都捞足了好处,没人会再跳出来反对。
这一波,直接把所有的阻力都扫平了,大贏特贏,贏麻了!
朝议完毕,大臣们一个个喜笑顏开的散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文华殿,转眼就空了大半,只剩下刘文泽、周文博和明瑞三个人。
明瑞早就看呆了,从刘文泽卖地卖官,又分蛋糕,刚才又拿捏匡源,到搞定满朝文武,一套操作下来,他眼睛都看直了,秀得他头皮发麻。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凑上来,语气里满是崇拜,又带著点担忧:
“大人!今日真是让下官大开眼界!这下好了,那些无地的百姓总算有地种了!只是……只是下官有个担心。”
他皱著眉,搓了搓手:
“那些捐了官的,花了那么多钱买官,上任了还不使劲从老百姓身上刮回来啊?”
“我怕那些百姓刚移民过去,房子还没修好,地还没开垦好,那些当官的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搜颳了,到时候岂不是……”
明瑞是真怕这个,清朝捐官的,上任就是刮地皮,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可不是说著玩的。
刘文泽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担心的不无道理。但是你忘了,现在的满洲,那就是一片白地。”
“他们上任最要紧的事,不是刮地皮,是招流民!没人,他那官就是个空架子,连衙役都凑不齐,刮谁去?”
他笑了笑,继续说:
“到时候,我们跟吏部商量好了,直接把流民吸引量纳入考核,完不成指標的,直接罢官!”
“再协调督察院的人盯著,那帮清流,最討厌捐官出身的人了,到时候他们不得下死手盯著?谁敢乱来,直接参他一本!”
哦!原来如此!
明瑞瞬间就明白了,合著大人早就留了后手了!
想到这里,刘文泽转头对周文博说道:
“周大人,改天你约一下督察院左都御史麟魁大人,还有罗惇衍大人,我们去商量一下,在满洲故地设御史的事。”
周文博一听,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大人?找他们俩干嘛?”
“这俩人可是肃中堂的死对头啊,根本不是我们自己人!万一他们不识相,给我们使绊子咋整?之前他们还骂我们搞洋务是乱祖宗章法呢!”
周文博是真担心,那俩清流,眼高於顶,向来跟他们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