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慎言啊!这句诗明明是说他当年去陕甘的旅途心情,您这么解释也太牵强了,根本服不了眾啊!”
刘文泽一听,也反应过来了。
也是,这要是搁乾隆爷那时候,这么一解释,麟魁这老小子十成十就栽了,可现在是同治年间,文字狱那套早就不吃香了。
他无奈地坐了回去,又拿起书翻了起来。
可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缩,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声:
“找到了!这下谁也说不了什么了!直接能把这老小子锤死!”
眾人又一次抬头,大气都不敢喘,等著他的下文。
“你们看这句!『陇云暗锁故明关,清角吹寒泪暗弹!”
“他这是什么意思?把咱们大清的关卡,比作旧明的关隘?他这是心怀故明啊!”
“还有这个『清角吹寒?他这是暗讽我大清施政,让百姓心寒啊!”
“旗人出身,却私藏思明反诗!这罪,比那些反贼还要加一等!”
周文博当场就绷不住了,连忙上前拦著:
“大人且慢!要是这么大兴文字狱,我天朝上国岂不是要人人自危了?”
明瑞也赶紧附和:
“是啊大人!高宗爷当年大兴文字狱,搞得四海死气沉沉,士人不敢读书,世人不敢言语,那貽害无穷啊!”
刘文泽听到这话,也冷静下来了。
可不是嘛,乾隆那老小子確实不干人事,那文字狱整的,直接把中华搞成万马齐喑。
“你们说得在理,確实不该大兴文字狱。”
他点了点头。
周文博和明瑞这才齐齐鬆了口气,尤其是周文博,他自己也写了不少诗,要是按这么个曲解法,他自己早死八百回了!
“这样,咱们就把这首诗,连同这个解释,带给麟魁。”
刘文泽阴惻惻地笑了笑:
“就跟他说,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要是识相,自己致仕,咱们给他保留官阶待遇,这事就算了。”
周文博和明瑞一听,这才点了点头。
只要不搞出文字大狱,那就行。
说干就干,刘文泽当即带著周文博,领著兵丁,直奔督察院,要面见麟魁。
麟魁见到刘文泽进来,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冰:
“董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刘文泽当场就愣了。
好嘛!
董大人?
合著在这等著我呢?
把老子比作祸国殃民的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