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眾士绅面无人色。
他们太清楚这些洋鬼子的德行了,真让他们住进来,那就是引狼入室,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郁泰峰终於忍不住了。
他是上海首富,商会领袖,十八条钱庄的东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威胁?
他梗著脖子,硬气道:
“李大人,你这么做,就不怕我们罢市吗?我要告到京城去!我要参你!”
“罢市?”
“参我?”
李合肥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郁泰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郁老板,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罢市?我现在就可以通贼为由,抄了你的家!你以为我不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
郁泰峰看著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终於怕了。
这个人,为了守住上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郁泰峰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其余士绅见首富都被办了,哪里还敢硬撑?
一个个“噗通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李大人息怒!我们捐!我们这就回去凑钱!”
“五万两!我捐五万两!”
“我也捐五万两!”
“我拿地契质押!”
李合肥看著跪倒一片的士绅,挥了挥手:
“去吧。天黑之前,把银子送到衙门。少一两,朝廷只会接到,我剿了几个通贼商户的奏报。”
眾士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衙门。
黄昏时分,一箱箱白银被抬进衙门。
吴煦兴奋地跑过来,脸上满是喜色:
“大人!成了!一共筹了二十八万两!足够我们先买一批恩菲尔德步枪,再给淮军发三个月军餉了!”
李合肥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些箱子,说道:
“等会儿你去英国洋行,买一批洋枪,多买一些,时间不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