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事是不是太急了点?奕山毕竟是宗室,咱们要是直接动手,宗室那边肯定会有意见。而且咱们还没拿到太后的旨意,私自处置,怕是会落个奸臣的骂名啊!依我看,不如明天大朝会,把这事拿出来公议,这样也名正言顺!”
刘文泽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把这事拿到朝会上公议,我倒要看看,这狗东西还有什么活路!”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大朝会。
养心殿上,眾臣给慈安太后和同治小皇帝行完礼,分列左右,气氛肃穆。
刚站定,慈安太后就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疑惑:
“刘大人,哀家昨夜听闻,你抓了奕山將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文泽闻言,当即出列,躬身回稟:
“回太后,昨日罗剎国的特使伊格纳季耶夫,来见微臣。他说,要我们大清把整个满洲、蒙古、新疆,全部割让给罗剎国!还说,这是我们给罗剎沙皇亚歷山大二世登基的贺礼!”
这话一出!整个养心殿瞬间炸了!
慈安太后当场脸色就变了,小皇帝更是嚇得往太后身后缩了缩。
底下的眾臣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交头接耳,满脸的不敢置信。
刘文泽接著说道:
“微臣当场就把这老毛子给骂回去了!结果您猜怎么著?那老毛子说,奕山將军早就代表我大清同意了!连条约都签好了,让微臣直接交割土地!”
“微臣哪里敢答应?直接把这老毛子给赶出去了!微臣这才想起,这奕山之前就卖了黑龙江、乌苏里江的大片土地!”
“这次他居然敢干出这种卖国的勾当!微臣这才连夜把他抓了起来,就等著今天,当著太后、皇上,还有各位大人的面,公议他的罪行!”
“微臣恳请太后、皇上做主!为了守护我大清的祖宗陵寢,守护咱们的龙兴之地,这奕山,必须凌迟处死!他的家眷,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彻底炸了!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一个个脸上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工部尚书倭仁站了出来,沉声问道:
“刘大人,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话音刚落,周文博当即出列,双手捧著一份文书,呈了上去:
“倭大人,证据在此!”
那是一份条约草稿,上面盖著罗剎国沙皇的双头鹰徽,末尾还有奕山的亲笔签字,做得天衣无缝,半分偽造的痕跡都看不出来。
倭仁接过那文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眉头皱得死紧:
“这上面的洋文,老夫看不懂,哪位大人懂这个?给翻译翻译?”
这时,理藩院尚书瑞常站了出来:
“太后,臣懂俄文,臣来看看!”
他接过那文书,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白,越看,他的手越抖。
看到最后,他猛地把文书往地上一拍,当场爆喝:
“荒谬!荒谬!无君无父!这简直是无君无父啊!”
这一声爆喝,把满朝文武都嚇了一跳,连忙追问:
“瑞大人!瑞大人您快说!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瑞常喘著粗气,压著怒火,脸色铁青:
“回太后、皇上,臣……臣实在是不敢说,这大逆不道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