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拉得老长,冷冰冰地放狠话:
“刘大人,您当真不怕英国?到时候我们比利时会同英国一起兴师问罪,到时候。。。。。。”
“行了,別东拉西扯了。”
刘文泽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
“別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你们比利时国王插手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婚事,早就把人家给得罪透了,就这,你还想跟英国一起兴师问罪?”
轰!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惊了。
阿包礼更是直接僵在原地,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合不上。
我的天?这他都知道?
他之前在上海就听说,这位新上来的刘大人,认了英国公使当义父,当时他还不信,觉得是谣传。
现在一看,连国王得罪英国女王这种秘闻,人家都门清!
这谣传,原来是真的啊!
想到这,阿包礼瞬间就蔫了。
完了,这仗势欺人的路子走不通了,这下回去,怎么跟国王交差啊?
见他沉默不语,刘文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给了他个台阶:
“你们的条件,除了片面最惠国待遇和治外法权,其他的都可以谈。前提是,你们比利时得拿出点诚意来。”
阿包礼眼睛一亮,有得谈就好!
连忙问道:
“不知大人所说的诚意,是什么?”
刘文泽放下茶碗,看著他,慢悠悠地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是这样,我们大清打算找你们比利时,贷款一千万英镑,用来修京汉铁路。只要你应下这件事,什么通商啊,传教啊,我都可以答应你。”
“一。。。。。。一千万英镑?!”
阿包礼当场就蹦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脸唰一下白了:
“大人您没搞错吧?把我们比利时整个打包卖了,都凑不齐这么多钱啊!”
旁边的匡源和王茂荫也是心里一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刘大人这漫天要价,也太狠了点。。。。。。不过也对,谈判嘛,不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刘文泽却像是没看到他的震惊,继续慢悠悠地“算帐”:
“使者先生,你可得好好算算帐啊。”
“只要你答应给我们贷款,我就把大英享受的关税待遇给你们,你想想,我们大清四万万人口的大市场!別的不说,就算每十个人买一两你们比利时的货,那就是四千万两的生意!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阿包礼被说得有点心动,吞了吞口水,犹豫著还价:
“那。。。。。。那我们比利时,给你们大清贷款100万英镑,年息6厘,分十年还清,如何?”
“不如何。”
刘文泽直接摇头,一脸嫌弃:
“100万英镑够干啥的?连北京到真定府的铁轨都不够买。”
“使者先生啊,你要算总帐啊!这钱是找你们借的,最后我们买的,全都是你们比利时的钢轨、枕木还有配套设备,说白了,这钱最后不还是全落你们锅里了?”
“我们大清除了拿一条铁路,啥都没捞著,还背著贷款呢!你们血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