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绯红的脸。
在这个瞬间,他仿佛突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在过去的二十四年里,绯红是什么?
在曲歌的记忆里,她是父亲身边那个冷冰冰的影子,是教导他认字的严厉老师,是那个在老城区的破巷子里永远穿着高定风衣、挑剔沐浴露品牌的拜金女。
父亲死后,她是他的武器,是撕裂恶灵的红莲刃,是在阴阳转化仪式中疯狂索取阳气的母兽。
她强大、冷艳、无坚不摧。她对人性之恶嗤之以鼻,对生死轮回冷眼旁观。
她就像一尊永远不会崩塌的神明,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江东魔都的生者与亡魂。
可是现在。
曲歌看着绯红那苍白的嘴唇,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战栗的肩膀,看着她眼神里那种害怕被再次抛弃的绝望。
曲歌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肋骨。
他真切地明白了。
绯红不是符号。不是武器。不是神明。
她是一个人。
一个会疼,会怕,会因为思念而哭泣,会因为别离而恐惧的女人。
她曾经是女儿,是姐姐,是母亲。
她曾拥有过人间所有的羁绊,而现在,那些羁绊全都被时间碾成了粉末。
她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了。除了现在正被她死死抱住的这具年轻的肉体。
“轰!”
水床内部的液体发出一声剧烈的沉响。
曲歌腰腹的肌肉骤然发力。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翻过身。
天旋地转间,绯红被一股绝对的力量压制在了身下。透明的水床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大幅度下陷,几乎要触碰到下方的玻璃地板。
真丝薄被滑落到两人的腰间。
曲歌双手撑在绯红头颅的两侧,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强行挤开绯红的双膝,膝盖死死压在水床上,将她整个人完全锁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宽阔的胸膛带着惊人的热量,毫无缝隙地贴上了绯红冷白色的肌肤。那对G罩杯的柔软被巨大的重量压迫变形,紧紧贴合着曲歌的胸肌。
绯红睁大了眼睛,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曲歌那张骤然拉近的脸。
曲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色碎发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狂暴与霸道。他的下巴紧绷,咬肌因为用力而凸起。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绯红的耳廓上。
每一次呼吸,滚烫的气流都直接灌进绯红的耳朵里,带着粗糙的摩擦感。
“我跟老头子可不一样。”
曲歌的嗓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他咬着字,牙齿若有若无地擦过绯红耳垂上那细腻的皮肤。
“我可是签了你一辈子的无良资本家。”
曲歌的右手从水床上抬起,一把捏住了绯红的下巴,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她的下嘴唇上,迫使她微张开嘴,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