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意味不明的眸光盯得发寒,夏微鼓起脸,避开眼睛的直视:“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陈越青淡淡反问。
“我觉得跳舞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去舞会就一个人在旁边看?”她嘴上答得理直气壮,却不敢坐下来,可惜就算站着,也比他矮上半个头。
怕被批判不具备安全意识,夏微还是底气不足。
瞅着陈越青神色不变,酒吧莹白的光束在他脸上游移,显得那双幽深的瞳目闪烁不定。
他嗓音同样冷静:“你是一个人吗?”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夏微顾左右而言他,只想针对她关心的问题,那几个字却颇为烫嘴,扭捏着才从齿缝里挤出,“女朋友——你是不是开玩笑的?”
“……”陈越青看着她,“解释权在于你。”
夏微更加困惑了。
她咝了一声,踟蹰着拿手蹭了蹭下巴:“……亲一下算是女朋友了吗?”
“是两次。”陈越青提醒。
“哦。”夏微挠脸,“不好意思我没有经验。”
以好脾气著称的陈越青忍无可忍,平心静气地问她:“还需要再来一次吗?”
“……那你不要生气,我看那个男生长得像正派人才想答应的。”想起上次那个快三十岁的麻省访问学者,以防万一,夏微抢先把话说在前面,“我知道你要说正不正派不会写在脸上,不要再教育我了,再说我不还是没有与他跳舞?”
陈越青笑了一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这与他是不是正派人没有半点关系,哪怕他是什么圣人也不行。请你有点自觉,这不是我教不教育你的问题。”
“我知道了。”夏微顿悟。
“嗯?”
“那我现在邀请您与夏小姐共舞一曲。”她学着电影里提起裙角,屈膝行礼,“亲爱的陈先生。”。
到达全世界最大的迪士尼时是在晚上。
先去迪士尼之春小镇上吃饭,正宗的美式烤肉,饭后散步时夏微又买了一些礼物,诸如头箍玩偶之类,准备回国以后带给同学与朋友。
“要是这里有新IP就好了,我担心她们会不喜欢。”她结完账走出门,不无遗憾地小声说。
可能是因为最早建成的原因,上迪港迪的角色都比美国的更多更全。
陈越青接过她鼓鼓的购物袋,另只手牵着她往前走,不远处有游客坐在热气球上起飞,说:“经典永不过时,再说收到礼物没有人会不喜欢。只可惜我不是你的朋友。”
“你是在变相向我要礼物吗?”夏微侧过脑袋瞥他一眼。
“抱歉我不喜欢物质上的。”
夏微觉得自己开窍了,因为她好像听懂了他并不隐晦的弦外之音。
她猜他应该是想要一个吻。
“不给。”即便这是在千万公里以外的佛罗里达,往周围扫了眼,街上人也太多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被他问住,夏微悚然一惊,稍顷正了正色,让自己看起来神态自若。
“那不然呢?”她一本正经问。
陈越青微微哂了一声。
她琢磨着这笑声的含义,陡然一道惊喜的喊声截住脚步,迎面便热情地踱过来:“越青?”
站住脚看过去,面前的男人与陈越青年纪相仿,只是发量稀少,眼角一圈疲惫的皱纹,看着也是饱受科研摧残。
“没想到在迪士尼看到你,太巧了。”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调羡慕,“你怎么与以前一点没变,是经常健身吗?”
“是。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男人摇头:“我陪同学来的,他刚刚购物去了,我随便在这一带走走,你呢?”
发现他身边有些拘束的夏微,始终沉默着不发话,男人热络地把眼神转过来,注意到两人的紧紧攥着的手,又问向陈越青:“这位是……你太太?”
夏微一怔,刚想张嘴解释,陈越青却已经接过话:“是我太太。”
男人立时扬唇,凑过来与她握手:“越青你运气也太好了,没想到有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太太,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哪像我,到现在也没找着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