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白远的身形贴著城墙根狂飆,只觉得自己的肺发出阵阵像破风箱似的声响。身后那柄漆黑的巨剑挟著恶风斩落,剑锋离他的后背就差半寸,重重劈在墙砖上!
轰!
碎石崩飞,城墙表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凹坑,砖屑像弹片一样四射,有几块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线。
被余波波及的白远连脸上的血都不敢抹,双腿把山河桩催到极致,每一步都像是铁犁翻地,他双脚前踏瞬间在泥地上蹬出一个浅坑,泥水飞溅。
砰!
黑犬级別的黑水玄骑以暗黄色的手掌攥住巨剑剑柄,將其从墙缝里拔出来,隨手砸在地上。头盔缝隙里,两团猩红的光焰跳动,死死锁定远处那个越跑越远的黑点。
它没追。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横亘於城门往外百米之处。这怪物在原地沉默地站了几分钟,眼中的猩红缓缓黯淡下去,转身拖著巨剑,一步一步走回城门下的阴影里,重新化作一尊沉默的雕像。
白远扑倒在远处的斜坡上,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抬起头,看著那个高大身影重新隱没在黑暗中,只觉得自己双腿被震得发麻,心臟在狂跳。
“。。。还是不行。”
他低哑著嗓子边擦汗边想道。
这已经是第二次尝试了。
昨天晚上在宿舍,白远嚼了一根土行根,摆了一夜的山河桩。
药力像銼刀,一点点扩宽著经脉,让白远全身的气血再次洗炼了一遍,变得更加凝实。
凌晨时分,他浑身结了一层薄薄的泥,那是臟腑里的杂质被药力逼了出来。洗把脸一照镜子,瞳孔里那圈灰色深得发暗,经过一晚上的沉淀,现在他手臂曲起来已经能看到淡淡的肌肉轮廓。
钱昂在他的上铺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没察觉下铺的动静。
天亮前,白远终於再一次打开了门,沉进了梦里。
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他提著柄新捡的长剑,鼓足勇气冲向城门,结果一剑劈在黑犬的胸甲上,剑像根树枝似的直接断了,人也差点被回扫的剑锋拦腰斩断。
“破不了防。。。”白远盯著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虎口处刚结痂的伤口又崩开了,血珠像是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地渗出来,“只要挨到一下,就是残废。残废了就是死,没半点侥倖。”
他抬头看向黑水城紧闭的城门,那道阴影里的轮廓像座山压在他的心口,对他的心理压力比面对山河武馆教授秘法的中年男人还要沉重。
“除非找到能破甲的傢伙。。。”
吼吼!
正想著,侧面一道踉蹌的身影动作迟缓地朝他扑了过来,腐烂的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嗜血的嘶吼。
一只活尸剑士,手里正拎著半截锈剑,那股子熟悉的腐臭直让人作呕。
白远侧身,回手一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