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人过来,想来只有太后准许,今日驯隼一事在太后老人家那留下个好印象。
送来的东西,一半是养病的药材,另外的是一些小玩意。
一看就知道宁妃的心思,想软化他改变太后的态度。
应浮昇若有所思,轻声开口:“母妃怎么样了?”
送东西过来的宫人见六皇子殿下与自己交谈,急忙按照宁妃的交代说道:“宁妃娘娘思念殿下,也很担心殿下的身体。”
应浮昇问得杂,宫人急于缓和态度,几乎什么都说:“宁妃娘娘这几日茶饭不思,日日念经祈福,祈求殿下身体好转。”
是吗?应浮昇饶有兴致地听着。
宫人以为六殿下真的关心宁妃娘娘,把这几日宁妃娘娘怎样怎样说得口干舌燥。
几句话功夫,应浮昇确定颂安的安危,心中稍缓。
来慈宁宫前,他特意吩咐颂安近几日莫要出头,宁妃此时正值风口浪尖,严惩宫人有违她在宫内的形象,所以颂安多半无事。
得知颂安无碍,应浮昇态度缓了下来。
未央宫的宫人竭力地营造宁妃思子的形象,说到后面都词穷了。
直至慈宁宫的宫人见六殿下露出疲态,便出声提醒。
见自家殿下态度缓和,宁妃的话殿下好似也听进去了,宫人差事办到,也知道此时不能影响六殿下休息,很快就走了。
“劳烦公公帮个小忙。”
应浮昇道。
宫人道:“殿下直言。”
“我生病多时,劳祖母关心,祖母寿辰将至,身为孙儿应当尽几分孝心。”
说到这,应浮昇面露几分腼腆,他轻声道:“久闻京郊山寺有灵,想劳烦公公替我走一趟。”
宫人听闻这里,见到六殿下关心太后的模样,跑趟寺庙的事,宫里常有嫔妃托人祈福,这与于姑姑说一声便是。
他不由说道:“殿下心诚,此事吩咐宫人跑一趟便是,可还有其他吩咐吗?”
应浮昇稍作停顿,而后再开口:“还有一事,先前身边有一太监伺候,可否帮我传唤一二?”
宫人听到殿下态度温和,对宫人竟也这么客气,很快应下:“奴去办。”
宫人退去,殿中安静下来。
一日的疲惫接踵而至,应浮昇伸手扶住身上的狐裘,入手柔软的衣料披身带来的是令人不习惯的暖和,兴许是留在宫中哪位皇子的东西,略微大了些,走线间还有金丝银线。
他摩挲着衣领,思绪不由飘远。
在他的记忆里,后世他的皇祖母死于一场重病。
那场重病后,少了太后盯着,后宫权力转由交到徐皇后的手里,而徐皇后脾性清泠,俗事鲜少看管,以至于后来后宫混乱,嫔妃暗争,朝野中不少人都安插了暗线,尤其是安插到他父皇身边的宫人,为后来父皇沉疴难愈病逝宫变,埋下不少隐患。
而这是往后数年的事了。
病来得急,去得也快,印象中这位祖母的面孔已经模糊了。
“寿宴啊……”
应浮昇喃喃道:“是喜事。”
该准备寿礼,也不能马虎。
宁妃不会给他提前准备寿辰贺礼,她甚至不想让应浮昇出现在太后的寿辰上,贺礼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现在他出现在太后面前刷足存在感,宁妃计策未成,想办法缓和态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