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心里很乱?”
李中原侧过一点身子,垂眸看她,“不是离开我了吗?都跑到美利坚去自立门户了,这么大胆子也会乱吗?”
傅宛青眨了两下眼,一股酸楚:“不对啊,你不觉得是我做的,那你一进门就就,你为什么要审问我?”
李中原开门见山:“我怕李继开对你不利。
还躺在医院的时候,他有他的目的,所以一力逼我相信,车祸是你和你姑姑策划,我顺着他的意思,他才放松了在我这儿的戒备。
我担心,你留在我身边不安全,只能把你送走。”
“当年,真的是你要把我送走。”
傅宛青瞪大眼,重复了一遍。
他拨开她脸颊边的头发:“否则还能有谁,我想,你不听我的,也不肯相信我,总该信文钦吧,他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那个傍晚,他们争执完,从小楼里出来,黄秘书扶着他,问他怎么样。
李中原没答,阖着眼靠在后座上,给谢寒声打电话:“来趟医院,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项目,我有新的修改意见。”
“好。”
老谢到的时候,李中原靠在床边输液,身后垫着几个枕头,像是精神消耗光了,面色惨白。
谢寒声关上门,紧走了几步,小声问:“中原,就这样还出院了?”
“非出不可,”
李中原也压着嗓子,“不知道下次跟她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谢寒声叹气:“怎么说,还是把她送英国去?”
“对,”
李中原点头,“你不要去,她脾气倔,现在连我也讨厌上了,你更说不动她,但文钦可以。”
那还有什么说的。
平时最忌讳他俩见面了,这会儿都能支派上,可见到了什么要紧关口。
谢寒声说:“好,反正警卫你会调开,我安排司机让文钦去,要跟她说什么吗?”
“没有,想说也说不了。”
李中原虚弱地笑了下。
怕他忧虑太重,谢寒声还促狭了句:“舍身成仁呐,也该叫小姑娘知道。”
“什么都不用对她说,”
李中原摆了摆手,“她最怕承人家的情,你告诉她这些,她哪里还肯走哇,白吵一伤心架了。”
谢寒声点头:“知道了,你好好休养。”
想到文钦招的那些笑,傅宛青没忍住,扑哧了一下,眼泪花跟着飞出去。
她抬手替他擦下巴:“对不起。”
李中原把她的手握住,用力揉捏着她的指头,严肃地说:“好笑吗?我躺在医院等了两天,等来的消息就是,一个大活人不翼而飞了。”
“我没去伦敦,从姑姑家出来以后,”
傅宛青敛了神情,低着头,“我我就去纽约了,和祖佳住在一起。
我想,既然要走,不如走得彻底一点。”
李中原问:“一整年都躲在那里?”
“嗯,每天刷盘子,烤面包,打点零工,”
傅宛青数给他听,又把手掌抬起来,对着灯,“看这儿,有一道浅浅的疤,不小心被烫的,不过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李中原哪敢仔细看,他倒吸了一口气,闷进胸腔里左冲右撞,又硬生生被咽下去。
他说:“身上的钱呢。”
“给了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