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原哭笑不得地嚯了声,他就这么抱着她,一只手还在轻轻拍她的背。
哭了很久,她才慢慢停下来,只剩下细碎的抽泣。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哭得很红,鼻尖也红,一张小脸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李中原伸出手,拇指擦过她脸颊,把泪水抹掉。
他声音里带了点无奈:“那有关系吗?反正你又不爱我,还管我喜欢谁。”
“我就管,”
傅宛青仰起头,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一点都不退让,“我二十岁就和你在一起了,我小小年纪,清白之身,你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去写文章唾骂你,发十个八个媒体,让你们东建的声誉受损,股价大跌。”
这可不像她会说出来的话。
她被傅家那套陈迂的文人体系驯化得太好,太成功了,体面是甚至是超过了脸蛋的第一张社交面具,不管何时何地,即便盛装不再,自尊和骨气也该是摆在首位的。
她不知道,这番刁蛮不讲理的话对李中原而言,能掀起怎样一场歌舞升平的海啸,瞬间撕裂大脑皮层里的禁忌。
“去,天亮就去。”
这样的傅宛青更叫他来劲,李中原压抑着那股隐秘的兴奋,抬了抬下巴:“版面费我出,一定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大肆报道。
这么大的消息,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损失。”
“你是昏君呐你。”
傅宛青骂他。
“我是不是,你还不知道。”
李中原抱着她,眉眼覆压下来,呼吸近在咫尺时,傅宛青仓促间闻到,他身上还是那股味道,在室内坐久了,黑檀也被熏出暖意。
他一下下揉她的脸:“这话是你自己想的?”
“公关手段是我想的,”
傅宛青声音微弱,但明确地区分开,“小小年纪那个,是是咏笙说的,她让我那么求你,她说,她表哥是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听了不会无动于衷。”
邓咏笙嘴里还有一句他的好话?
行,算没白给她那么多生意做。
“不容易,什么时候?”
李中原整肃了表情问。
傅宛青回想了下:“刚回国,你不肯把项目给杨会常,我不是找她想办法去了吗?”
“怎么那么愿意给他找门路?”
李中原手上用了三成力,把她的肩胛骨都捏痛了。
傅宛青哎唷着,缩了缩肩膀:“我当时是他员工,跟你说了,想早点回纽约啊。”
趁他更气之前,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停,不要说他了。”
李中原哼的一声,把她的手拿开:“是不是就那天在咏笙那儿,给我熬了粥。”
“你又没喝,”
傅宛青撅起一点唇,“早知道不熬了,花了我三四个小时,原封不动撤回来。”
李中原朝她瞪眼:“哪个说我没喝?天可怜见,我喝到喝不下了才住口的,一气儿撑到了半夜。”
傅宛青告状:“你的小方秘书,他告诉咏笙的,难道他又看错了?”
“他那点眼界,就只能看到五步内的东西,要骗他太容易了,”
李中原撑了撑额头,“你怎么还会信他的?”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傅宛青抿着唇:“是不能信,不过他对你没二心,眼里只有你一个人,这点难得,他连我欺负你都看不惯。”
“哦,你也知道,你经常给我气受啊?”
李中原托着她的下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