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好,那让何律师同你看,你觉得满意就好。”
祖佳嗯了一声:“快去,快去。”
交代了几句何律师,又跟他说辛苦了之后,傅宛青才从店里出来,走向那台黑色的车子。
潘峻拉开门,让她上去。
“现在送你去机场吗?”
傅宛青第一句话就问。
李中原坐在另一边,手搭在腿上。
他出声吩咐司机:“去酒庄。”
说完,又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你就那么要我走啊。”
“没有,你来好几天了吧,”
傅宛青朝他靠过去一点,“哪来这么多时间,我怕你耽误工作。”
李中原把她的手拉过来,沉沉看住她:“你怎么知道?”
“这辆车,”
傅宛青指了指,“停在酒庄里过,那天晚上没警觉,现在想起来了。”
“如果警觉了呢?”
李中原问,“是不是连夜就要跑了。”
“也不会,”
傅宛青侧过身子靠着,小声说,“李总找上门了,敢把车光明正大地开来,就说明我没路可走了,何况法国的交通实在是不敢恭维。”
听完,李中原笑了下:“集团没什么事,我来这里之前,都加班处理好了。”
傅宛青点头:“潘峻说你几年都没休过假了,是得好好休息。”
“你还跟他打听这个?”
李中原冷淡地往下探究。
傅宛青把头靠过去,挨在他手臂上:“关心你,担心你身体也不行吗?”
李中原没说话,手搭在她腰上,两根手指上下轻轻一抽,就把她系牢的带子抽松了。
他皱了下眉:“脱了吧,没那么快到,车上热,你都出汗了。”
“哦。”
傅宛青听话地扯下来,叠好放在了一边,又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脖子。
公路两边都是田野,褐色的土地,远处有村庄的教堂尖顶,偶尔经过葡萄园,冬天的藤蔓趴在地上,一排一排的。
傅宛青看了会儿,直到被人拦腰抱到了腿上。
“脱件衣服要那么久。”
李中原抬起手,从她的下颌上抹过去,把浓密的头发拨开了。
他的指腹也热,带着薄茧,蹭出一片潮红。
傅宛青抬起脸看他:“你不是不喜欢沾到水吗?我想等皮肤干一点。”
李中原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水?”
“知道一点,”
傅宛青是听姑姑说的,“咏笙那个大姨,小时候总想害你。”
在她刚来没多久,傅佐文给她介绍李家的人时,着重讲了他们扭曲的家庭关系,姑姑说,你只管跟文钦那个傻小子玩,别的人,碰了面问个好,不要深交,还有最重要的,对邓长丽和她儿子,要跟对李中原一个态度,甭叫人看出偏颇。
傅宛青没搞明白:“这为什么?”
“李中原不是她亲生的,”
傅佐文啧了一声,又谨慎地去关窗,“刚从外面接来的时候啊,他还住在邓长丽身边,表面挺和睦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李中原好端端的,掉进门海里去了,门海你知道吧,储水的那个太平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