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扇窗,傅宛青在摆弄餐桌上的烛台,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潘峻带上门走了。
她把带来的鲜花插好,放到客厅:“干嘛,潘秘书不留下?”
“叫他走了,你这里也没地儿给人坐。”
李中原也除了大衣,把袖口挽起来,抱了堆柴火到壁炉前。
火光跳起来,映在他的脸上,把轮廓照得柔和了些,李中原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点“这样行吗”
的询问意味。
“嗯,继续。”
傅宛青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她去翻冰箱,把牛排拿出来解冻,切配菜的时候,余光瞥见他还在那儿,专心致志,又有点烦地往里添木头,等火烧旺了,那双平时养尊处优的手,沾满了灰。
李中原拍了几下,站起来,往厨房走。
“让一下,我冲个手。”
他对傅宛青说。
她侧了侧:“洗吧,肥皂挂在那儿,那串葡萄就是。”
看粗糙的卖相,李中原担心是三无产品:“能用吗?”
傅宛青说:“我学着做的羊油皂,还用葡萄果浆染了色呢,不爱用别用。”
他抬了抬唇,环顾了一眼四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儿劳动改造,合着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谁把你这个女高知下放了?”
“这是乐趣,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傅宛青把菜放好,又解了围裙,“好了,晚餐的材料备好了,我得去休息一下。”
她也洗干净手,走到书房,熟稔地抽出一支线香点了,放在香插上。
很快室内就烧起一道雨后山林的清润。
傅宛青坐回桌边,把几本书收拾好,打开电脑检查邮箱。
“墙上这幅,”
李中原负着手进来,抬起下巴点了点,“你画的?”
傅宛青往后看了眼:“对啊,李先生觉得怎么样?”
“李先生觉得,”
李中原在她对面坐下,一板一眼地说,“糟蹋了纸和墨,它们罪不至此。”
就知道他会说不入流。
傅宛青无所谓地滚着鼠标:“那也没办法,我又不是搞艺术的,在不是自己专业的领域,失败就失败了吧。”
看完未读邮件,她又合上,身体倾过去一点:“李中原,我跟你商量两句话,你一定要听完。”
“说。”
他往后靠着,手搭在膝上,把目光挪回来。
傅宛青觉得隔太远了,索性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自然又亲昵地坐进他怀里:“就是”
“你这是诚心商量的样子啊?”
李中原绷着下巴,对她的动机感到怀疑,在听到她的鬼主意之前,连搭在她胸侧的手都很克制,怕揉上去,两下里的气息交缠起来,就没有余地,就得言听计从了。
傅宛青迎上他冷厉压抑的眼眉,认真地说:“是商量,你也看见了,店铺要装修,过两个月我还得面试,就不和你回去了,好吗?”
窗外天色暗淡,酝酿了一整日的雨,到黄昏还未落下。
李中原语速缓慢地问:“哦,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
傅宛青为难地抿抿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