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青,和我结婚,我求你。”
他第二遍还是这么说,只不过,这一次声音低了很多。
真的是求婚最字面的意思了。
冷风把她眼眶吹酸,傅宛青哭哭笑笑的,无奈地伸出手,也怪腔怪调地回:“好,宛青答应你。”
他把她的手握住,唯一暴露出他紧张的,是指尖颤抖,推了半天都推不进。
还是傅宛青先扶起他,她说:“抖什么,看准了戴。”
“激动,”
李中原连声带都颤地不正常了,“要娶媳妇儿了,没经过这么大场面,高兴。”
“说得好像您娶不上。”
宛青抬头看他。
好不容易戴好了,李中原握着她的掌尖,不住地看,看完了,又放到唇边吻了吻:“正合适,好看。”
他的手很暖,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外头这个温度,他的手还有余热。
风从河那边吹来,把她一缕头发吹得贴在脸上。
宛青没有拨,李中原伸手替她拨了,从她脸侧划过去,停在耳后,久久没动。
她一直在看着他。
昏暗里,他的眉眼是黑沉的,极光把他的侧脸描了一层淡绿,她看了很久,边看边想,他为什么突然求婚,又觉得为什么不呢,他们结婚是再合理不过的事,她从那么早开始,就想过怎么布置他们的新家,选什么家具。
看的久了,一时有点不知道把眼神放哪里,就想偏过去。
但李中原压低了头,没让她偏成。
他捧起她的脸,吻上她。
宛青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脚跟在碎石地上没站稳,像早有预料,李中原的另一只手已经跟过来,扣在她腰上,把她稳住。
(正文完。
)
第61章李鬼视角(1):「一条等着上钩的鱼。
」
番外一
李中原的生日在十一月下旬。
听咏笙那帮女孩子说,他是天蝎座,这个星座有敏锐的观察力,也渴望高强度的情感交换。
观察敏不敏锐另说,这个高强度的交换,就很不知所云。
长这么大,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情感劳动最小化策略的执行者,甚至拒绝为许多事支付情绪成本,能发火则发火,该上的脸子一个都不少。
当晚,叔叔把他叫去,单独喝了杯酒。
那时节,院里的银杏树早就黄透了,风一过,叶子成片地落,踩上去,发出闷哑的断裂声。
李中原早到了,站在门廊下,刚要点烟,婶婶把他的夺走了:“少抽,二十啷当的,哪有那么多烦心事,你叔叔回来了,在厅里等你。”
他笑了下:“好。”
进去时,李富强刚脱了外套,夹克换成了家居的对襟,头发比上次见他,好像又多白了一片。
桌上六七道菜,每道都工序复杂,显然是早备下的。
叔叔夹了一筷子给他:“最近怎么样,刚竞聘上岗了,压力不小吧。”
“压力是一方面,”
李中原说,“也是没想到,董事会那么多人支持我,我以为都会选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