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程先生也想听的话,”
愁失笑了笑,他原本是惯常没什么表情的,忽然勾起唇角,整个人生动明媚起来,韩明冶莫名被那个笑刺了一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愁失伸手,慢条斯理解开衬衫领端的两颗扣子,似是犹嫌不够,他扯了扯领口,变幻莫测的舞台灯忽然在此时亮起,仅有几秒的时间,又暗下去。
旁边举着小提琴的应侍生见状很有眼力见地将琴递了过去。
“等等。”
静谧的包间,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热闹,好戏即将上演,却被打断了。
那把由巴西苏木做的琴弓本来被愁失拿在手里还在细微发着抖,这一句话音落后男生悬着的心终于重重砸到底。
再次睁眼时他一脸疑惑,故作寻找声音来源,刚还悠闲坐在沙发主位的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眉头紧蹙,将他手里的琴弓扔给韩明冶,后者眼疾手快接住了,一脸懵举在手里。
程斯弗冷下脸,不由分说拉着愁失向外迈步:“出来。”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韩明冶跟着站起身,想追出去,结果在门口差点撞上来人,他无奈喊朝走廊喊:“怎么了这是?”
桑览刚结束今晚的颁奖典礼,赶过来时甚至都是坐的经纪人的车,不承想刚刚走到门口,两个男人与他擦肩而过,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来晚了吗?”
“程先生,程先生……”
愁失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只觉得自己的腕骨下一秒就会被捏碎,心脏在胸腔乱撞,引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
两人在灯光幽深的顶楼绕了几圈,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去哪里,愁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程斯弗是条疯狗的话,他不会那么冲动的。
这个念头产生不久,手上的那道力气终于松开,男生还没来得及喘口大气,眼前忽然一阵明亮,光线强烈到他睁不开眼。
随即,程斯弗靠近他语气不善,每个字都像从牙关里挤出来,却也每个字都如同愁失设想好的那样:
“你脖子这里是什么?”
愁失脖颈靠近锁骨那处有个圆形似粗支烟头大小的红点,四周皮肤白皙,就衬得那块更明显,花瓣似地晃眼。
面对程斯弗无礼的举动,愁失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心虚,他温顺偏过头去,任凭那处暴露在别人目光下:“烫伤。”
“烫伤?”
程斯弗冷笑一声,话音里全是不信,“怎么会有人不小心烫到这里?”
“个人癖好而已。”
那张清丽胜雪的脸上浅浅浮现出一个笑意,嘴边梨涡凹进去一个小点,容易引得人想去抚摸。
愁失说罢,缓缓向程斯弗张开手,宛如做了错事等待被惩戒那样,将自己掌心那处新鲜的伤口展示给男人:“程先生见多识广,也会觉得意外么?”
“呵。”
程斯弗偏过头去,喉间发出声嗤笑,“癖好么?”
他这副模样和愁失猜测的相差无几,男生眨了眨眼,轻声请求道:“还望程先生替我保密。”
程斯弗站在原地,强烈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他久久无言,倒像是真的被这个事实震住了。
“痛苦认知障碍的话,建议去试试CBT。”
好半晌,程斯弗像是刚回过神来似的,由衷建议道。
“毕竟婚后,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刺激游戏。”
【??作者有话说】
行你说的。
CBT:认知行为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