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本就不愿得罪云霞宗,见如今解除了误会,又有周青云说和,当即也不迟疑。
抬手一催法诀,便將白眉针尽数收了回来。
身上枷锁尽去,朱妍英立刻抖了抖身子,想要將飞针穿心的感觉甩出去似的。
仇剑英也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活动了下身体,抱剑拱手道:“多谢道兄手下留情。”
李元摇摇头,道:“哪里,若非侥倖占了偷袭的便利,此时怕是要请诸位仙子手下留情了。”
对他而言,真正的斗法是要落在实处的,占了实际上的好处,就没必要把嘴上的也占了。
终归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他看向周青云道:“早晨我才听周伯说你拜入了云霞宗。
没想到到了中午便遇著了。
你这般模样,相比之前真可谓是脱胎换骨,云霞宗不愧是有名的玄门大派。”
“元哥哥的变化也惊人的很,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周青云仔细打量了李元一番,心中也是惊嘆不已。
要说两人关係多近,倒也不尽然。
只是当初周牧生想要让其拜在玄机子门下学道,带著她在五臟观住了些时日。
然而,那时候正是玄机子准备筑灵坛、开神藏的关键时刻,实在是无心再收徒。
只让李元传了她一套五行藏象诀中的青云化龙手,言说等他突破了再来收徒。
之后,玄机子突破失败,这事自然也就此作罢了。
那时候,周青云是个黑瘦的黄毛丫头,而李元未曾觉醒前世宿慧,也只不过是个头大身子小,面色蜡黄的萝卜头。
而今双方各有际遇,消除了煞炁的侵扰,又各自长开了,不可谓变化不大。
“对了,元哥哥。”
周青云想起他还未曾说为什么会来这里,再次问道:“你怎么会到这深山里来,玄机子师傅怎么样了?”
李元看了眼仇剑英等人,沉吟了一下道:“我得罪了清河水府,如今要和师父一起出去避一避祸。”
接著,他將水虺將军突然袭击,被玄机子斩杀后,得知其为水府道兵,害怕报復,准备外出避祸一事说了一遍。
云霞宗跟新乡县城不同,新乡土伯或许还会给清河龙王些面子,云霞宗可不管这些。
倒也不虞她们会为了討好清河龙王而出卖自己。
甚至,人天生就容易同情弱者,明说了或许能得些庇佑也说不定。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一听他是因为得罪了清河水府,才不得不远走避祸。
周青云尚未开口,朱妍英就已经有些不忿地道:“这清河水府好生霸道,无缘无故的到人家里杀人,本是不济反被杀了,竟然还如此的不依不饶。”
周青云心思伶俐,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原因,但正所谓帮亲不帮理。
她跟清河水府可没有半毛钱的关係,反倒是跟李元师徒不仅是世交,还有传法之情。
当即便道:“元哥哥,你既进了山里,就不用怕他们了。
等我们忙完了,你就跟我们回云霞山,到时候我求师父帮你们做主。”
仇剑英也能看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跟李元没交情,跟清河水府就更没交情了。
自家师妹如此说了,她也不会做恶人,偏要去反驳。
再者,她在见识了李元的土遁术后,心中也有了別样的想法。
於是便顺著周青云的话道:“道兄若是不嫌弃的话,可隨我们先去采些灵材,再同行回云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