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还猜不准,对方下一次会从哪儿来。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你明知道某个机已经在看你了,却不知道他下一步是继续从远处看,还是会突然在你终端上弄出个弹窗。
她后来甚至有一次在红蜘蛛那边做完事出来,站在青丘城边缘的高台上往下看车流和悬浮层,芯里很认真地冒出过一个念头。
要不乾脆找个时间,自己去把声波堵了算了。
至少痛快。
这个念头在她脑模块里停了半秒,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算了。这么做看起来也挺有病。她別被同化了。
真正第二次正面对上,是几天后的另一条后台通道。
那天她去得比平时早一点,震天尊还没上场,后台通道里机不多,空气安静得发紧。引矢量刚从侧门进来,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那道深色机影站在灯光和阴影交界的地方。
声波就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她。
引矢量脚步一顿。
下一秒,她芯里那点压了好几天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很好。
终於不玩那些绕来绕去的了。
她直接往前走。
一步。
两步。
左前臂外甲发出了极轻的一声滑响,能量流也开始往刀刃导轨里匯。
她这次不想废话,直接准备动手。
结果就在她快走到足够近的距离时,对面终於开口了。
声音低,平,短得像一条被压到最简形式的信號。
“声波。”
引矢量整机都卡了一下。
……哈?
她左前臂里那股刚要顶出来的能量流都差点因为这两个字拐了个弯。
干嘛啊。
她这边都已经准备狠狠干一架了。
你现在开始走正式流程?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对面的声波没动,看著她,像是在等待某种对等的回应。
引矢量盯著他看了两秒,额角抽了一下:“你现在才想起来介绍自己?”
声波没有回答这句,只是很短地补了一句:“前方式。低效。”
引矢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