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眉峰当场落下去了。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別的,先把她稳住再说。
那只扶著她肩的手稍微往里收了点,把她整台机往自己这边带,另一只手还在一下一下给她顺。
“別撑。”他低声道,“慢一点。”
引矢量闭了闭光学镜,过了好几秒,总算把那阵翻腾往下压住些。她额角那块外甲都沁出了一层冷凝液,抬手抹了一把,通气声还有点乱。
威震天低头看著她这副样子,芯里的著急和火气已经蹭地上来了,但先克制著,只盯著她问:
“发生什么了?”
她没接话。
一想到刚才那些东西,脑模块就条件反射似的发麻,连复述都嫌脏。
威震天等了两秒,见她不说,视线终於往旁边亮著的终端扫过去。
暂停界面没彻底暗下去,残留的画面和几个只要一眼就知道不可能正常的標籤已经够说明很多事了。
再加上旁边那层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关联资料和加密文件名,脏得根本不用细猜。
威震天脸上一下子阴沉下来。
能让引矢量看到吐成这样,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噁心东西。
他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声冷笑,短得几乎不像笑。
“……这帮炉渣。”
引矢量缓了会儿,总算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没事。”
威震天低头看她,声音更冷了。
“你这叫没事?”
“现在好一点了。”她撑著清洗池边,吐完之后整台机都有点发软,语气还强撑著正常,“就是刚才……有点上头。”
“有点?”威震天盯著她,火气混著担心一起往上冲,说出来的话反而锋利,“你差点把自己吐穿了。”
引矢量被他这句整得有点无奈,隨后才嘖了一声。
“你能不能別说得那么嚇机。”
“那你別吐。”
她这会儿没力气和他掰扯,手又抹了一把面甲,呼出口气。
“我就是没想到他们能噁心成这样。”
就在这时,她的终端忽然亮了。
【引矢量。】
【回復。】
威震天垂眼一扫,认出了来源。
声波。
引矢量也看见了,她这会儿还撑在那儿,手指都懒得抬。下一秒,终端又亮。
【你看了。】
【现在停下。】
【接通讯。】
她盯著那几句,连现在这种状態下都能看出点不对来。
这机是急了?
她刚想伸手,通讯就已经直接打了进来。
终端震了一下,引矢量靠在那儿,看著界面刚准备接,威震天就替她接了,顺手调成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