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在中间,忽然觉得这场面挺怪。
一个来掀桌子的。
一个来讲道理的。
自己倒是两手都准备了,顺便带了个非法偷听群进场。
群里这时又跳了两句。
『你们到中间了。这是声波。
『这布局真够烦的。这句是红蜘蛛。
击倒在后面悠悠补刀:『我喜欢,越装腔作势,后面越值得看。
引矢量忍住没回。
此刻他们真正站进了中央圆区。
上方高台隔著一层投影遮挡,轮廓在,位置在,能看出大概的体型和前后顺序,可脸和细节都被模糊掉了。
引矢量看了两秒,觉得有点烦。
十三个最高议员,连脸都不肯露。
弱鸡。
她视线从最中间那几个位置扫过去,没停太久。
很多时候看不清脸,更容易用听和別的细节去辨认。
坐姿,习惯,说话方式,等会儿一听一看,再根据资料里的痕跡,不是不能分辨。
她刚收回目光,群里冷不丁冒出一句。
九七:『这也太像审判现场了。
这回是az接了她。
az:『本来就不是请他们来聊天的。
旁边的威震天这时终於抬眼往高台看了一下。
淡蓝色光学镜在投影层上停住,神情没什么变化。
引矢量在旁边却看得眉梢一挑。
她真的有点怕他等会儿直接动手了。
奥利安也抬了头,视线比威震天更平和一点,在確认位置和发言席。
负责主持的那位记录官声音先响了起来,平稳客套地宣读程序,然后確认到场者身份,再往下才引向正式问询。
外围席那边一片安静,只有一点点极轻的杂声。
高台上的投影轮廓没动,像一层固定的影子笼罩著所有人。
然后,就在那记录官念到最高议会列席成员的时候,高台最中间偏左的位置忽然动了一下。
投影层没开,那层模糊遮挡后面有一处光线变了。
引矢量下意识盯过去。
她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位置上的机微微前倾了一点,视线像是落到了他们这边。动作不算明显,却莫名有种她熟悉的味道。
群里这时候也没有了声音。连外头那帮听热闹的机都察觉到,真正的开场要来了。
记录官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听证厅没声了。
高台上,那片始终没露出真容的投影后方,终於有声音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