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矢量没理群里,站在旁边继续听。
她现在不困了。
威震天一开口,整个场子活了点,不再像什么冗长又催眠的上层问责会。
高台上另一个声音响起。
“那你想做什么?”
“借卡隆事件表达不满?证明你有能力製造更大的混乱?还是向最高议会施压,要求我们认可你那套危险的言论与做法?”
威震天咂舌冷笑。
“你们真喜欢把什么都说轻。”
“卡隆不是一场『事件,是你们这套东西烂到压不住了。”
这句出来,外围席那边又起了点轻微动静。
他没停,继续往下说。
“下层区为什么烂成那样,你们不知道?”
“资源为什么一层一层往上拢,底下那些机连基本活路都得靠抢,你们不知道?”
“角斗场为什么敢把机命当表演、当消遣、当筹码,你们不知道?”
“你们知道。”
他抬了抬下巴,光学镜隔著距离直直盯著高台那片模糊的投影。
“你们只是不在乎。”
过了一会az冒了一句。
az:『这不是在答话。
千斤顶:『他不会动手吧?
高台上这次停得稍久一点,然后最开始那个议员继续道。
“没有谁会否认,赛博坦当前存在各种问题。”
“但问题的存在,从来不是纵容更大暴力的理由,更不是自封为秩序之外的裁决者的藉口。”
威震天听完,居然笑了下。
短而冷。
“你们现在那么爱讲制度。”
“底下那些机被压了万年,秩序没见你们拿出来。角斗场里一条条命烂在台上,秩序没见你们拿出来。资源被你们一层层握在手心,谁该饿死谁该烂掉,全凭你们高兴,秩序也没见你们拿出来。”
“现在有人把那层皮撕开了,你们想起来这两个字了。”
听证厅里静得厉害,就连外围席那边那些原本还有一点低声交谈的,现在几乎听不见了。
这话说得让那些高台后面的东西没法装听不懂。
终於,有个声音比前面更冷了一点。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你的意思是,现有制度全部失效,最高议会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正当性,那么你今天站在这里,究竟是在说明问题,还是在表达你对整个赛博坦权力结构的覬覦?”
这话带上了詰责。
引矢量没出声,微微偏了下头,看向威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