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接话。
她的停顿其实不长,普通机可能都只会觉得她是在忍著怒火,可御天敌显然盯得很紧。
他看见她停了,瞥见她眼底那点极快掠过的深思,也就更確定自己这一刀扎对了地方。
威震天先不耐烦了。
融合炮炮口往上抬了一丝。
“闭嘴。”
御天敌光学镜都没转。
“你很著急。”
“怎么,终於发现自己护著的这位,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东西?”
威震天光学镜里的血红几乎要烧出来。
终於发现?不。他是最初的唯一的知情者。
但他不能反驳。
反驳就是坐实他的包庇,变成另一个可利用的点。
不反驳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奥利安在这时开口:“够了!”
他如果不出声,局面下一秒就真要发展成炮战。
他又把引矢量往后遮了半寸,一边盯著御天敌,和威震天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她是什么,不是你拿来羞辱她的理由,更不是你现在转移问题的藉口!”
御天敌这回终於睨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毫不掩饰的轻视。
“藉口?”
“领袖候选站在一个残次品旁边维护她的时候,用词这么漂亮?”
奥利安眉头直接压下去。
“这和她是不是残次品没有关係。”
“对我来说当然有。”御天敌淡淡道,“一个理论上不该存在的异常个体,突然闯进最高议会,搅乱听证,拆毁高台,现在还要以资格和权力为名干涉领袖选择。”
“你告诉我,这不需要解释?”
外围席那边乱得不能再乱。
这句话一下又把话题从羞辱拉回了“合理质疑”,好似在代表议会追问一个重大异常。
老东西就是老东西,玩这套真熟。
引矢量沉默那几秒,脑模块里闪过去的东西太多了。
垃圾堆、点燃的火种、破破烂烂的机体、一次次求生、修补、躲避、被角斗场盯上、被管理者逼入局,再到现在站在这里。
她不是没想过这层身份迟早有一天会出问题。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境遇。
可她不想在这里就这样认输。
她从两人中间拨开一条缝,看著御天敌,语气比刚才还淡。
“行,那我先解释一句。”
御天敌的光学镜锁定在她身上。
她往前半步,直接从威震天和奥利安护著的空间里又站了回去。
“我是残次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