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道:“更適合霸天虎,所以就可以不像自己?”
威震天的声音也冷了下去:“他没有不像自己。”
“他刚刚说话像一份手术报告。”
“声波一直如此。”
“不是!”
引矢量怒吼出声。
“你別拿这个糊弄我。他以前也冷静,也少说话,像一台能把所有机都扫进数据流里的监听系统,但他不是空的!”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里语气更狠。
“他现在也不是空的。他还有,他明明还有!可他把能表达那部分东西的模块摘了!”
威震天看著她,语气里压著不耐:“你无法替声波定义他该怎样效忠。”
“我不是要定义他怎么效忠!”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是在问你,霸天虎到底要把一台机推到什么地步,才会让他觉得摘掉情感模块是正確的!”
主屏上的报告还在缓慢滚动,几个霸天虎节点亮起又暗下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台机的声音。
威震天的下頜线绷紧了一点:“霸天虎没有推他。没有机命令他这么做。”
“你没有命令他。”引矢量说,“但你默认了。”
威震天的红色光学镜阴沉得像霾:“默认?”
“你知道他要做什么,你没有阻止。”她一步步逼近,“你甚至觉得这是忠诚。”
威震天的声音低沉,紧绷又克制:“忠诚不是罪。”
“当然不是。”
引矢量冷嗤一声:“但如果一种忠诚需要他把自己切成更適合阵营的形状,那它就是有问题。”
“你站在首席法官的位置上,当然可以谈边界、谈主体、谈选择。”
剎那间,空气被某种凌厉的东西割开。
引矢量眼神骤然冰冷:“你最好別把这句话说完。”
威震天也看著她。
他当然知道她从哪里来——垃圾场,角斗场,下层,司法中枢,她不是从高台上生出来的漂亮话。
可怒意已经到了那里,谁都不肯先低头。
“霸天虎给了他们名字、力量、位置。”威震天道,“你以为那些机以前拥有什么?他们连被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你要他们把自己交给另一个更大的名字?”
“他们不是交出去。”威震天道,“他们是在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呢?”
引矢量盯著他:“再跪到霸天虎的旗帜下面?”
威震天猛地往前一步,压迫感陡然逼近:“你把霸天虎说成什么?”
“我今天在声波身上看见它会变成什么。”
威震天的表情霎时间彻底冷了。
引矢量没有退,她也不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