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矢量被他按在墙上,终於后知后觉感受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他的手还在她腰上,肩上的力道也没有松。
她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门禁可以立刻落锁,通讯可以被屏蔽,她可以被留下。
她也终於意识到,威震天刚才是真的想这么做。
那个念头真的出现过。
引矢量的声音一下冷透了,再无起伏:“你要拦我?”
威震天没有回答。
他看著她。
他確实想。
想把她留下来,让她別走,让她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想让她不要用“永远”把自己从他的未来里割裂出去。
这一切念头在他脑模块里闪过,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否认。
然后他看见了引矢量的眼神。
愤怒,失望,痛楚,还有某种刚刚被他亲手划出来的警惕。
威震天忽然明白,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她不会被留下。
她只会从此把他和她刚才骂的东西归到一起——吞噬主体性,强迫,控制,霸天虎。
他的手指一点点鬆开,肩上的力也撤了。
威震天后退半步。
那半步从某个深不见底的边缘生生剎车退回。
他声音沉哑:“我不会拦你。”
引矢量看著他,她没有立刻动。
几秒后,她才从墙边站直。
腰侧还残著刚才被扣住的触感,肩上也像压著没散的重量。
她看著威震天,声音很低很轻。
“最好永远別。”
话毕,她转身往外走。
门开了,她没有回头。
威震天站在原地,也没有追。
门在她身后合上。
住处重新陷入沉默。
主屏上的霸天虎標誌仍然亮著,冷光落在威震天银灰色的外甲上,映出一层锋利的阴影。
他看著那扇已经关闭的门。
她说永远不可能。
威震天从来不喜欢“永远”这个词。
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