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御天敌往前走了一步。
巷道不算窄,但他站在那里,压迫感几乎把周围空间全部挤满。
“我是来確认,你还能不能站稳你的位置。”
“怎么,终於不装了?”
“我一直很克制。”
引矢量差点被他气笑:“你把私下跟我互相捅刀子叫克制?”
“那仍属於可以被归档为交流的范围。”
“那现在呢?”
御天敌看著她:“现在,交流没有必要了。”
巷道里一瞬死寂,引矢量缓缓眯起光学镜。
“你想杀我。”
御天敌没有否认,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引矢量心口像被冷金属挤压,反而笑了。
“行啊。”她道,“绕这么久,终於把礼貌话说完了?”
御天敌声色无波:“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首席法官阁下。”
“机会?”引矢量抬起左手,能量刃从手臂结构里弹出,青蓝光线在巷子里划开一道锋冷弧度,“让我闭嘴,还是让我跪回去?”
御天敌看著那把能量刃,光学镜里浮出一点真正的审视:“让你明白,制度不是你这种机能隨意改写的玩具。”
“可惜我已经写了不少。”
御天敌的神情细微得冷然一点。
引矢量看见了,她心里的怒气终於从疲惫底下翻出来,静静燃烧。
“基础保障法约、申诉入口、临时封停覆核、普法课程、基础学院。”她一项项念,“哪条戳到你了?”
御天敌仍保持静默。
“都戳到了?”
她点了点头:“那挺好。”
“你很擅长让事情变得麻烦。”御天敌道。
“比不上你。”引矢量说,“你擅长把麻烦包装成秩序。”
御天敌看著她,终於往前又走了一步:“秩序不是你拿来泄愤的地方。”
“司法也不是你们拿来装门面的工具。”
“你以为自己在修补赛博坦。”御天敌的声音结了霜,“你只是把太多不该被放出来的东西放出来。”
“知识?申诉?还是那些终於知道自己有权问一句为什么的公民?”
“噪音。”
引矢量光学镜冷厉:“你们总喜欢这么叫。”
“因为多数声音本来就不具备判断复杂结构的能力。”
“所以才要教!”
御天敌看著她,像是听见某种幼稚到可笑的说法:“你真的相信这个?”
“我相信他们有资格学。”
“资格不是这样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