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时压上来的这一刻,在救护车的怒吼、爵士和艾丽塔的掩护、墙体坍塌的余响里,几乎不该被任何机听见。
可御天敌还是察觉到了。
他猛地回头。
已经晚了。
青蓝色长剑从碎管阴影里飞出,斜斜撞进他的背甲。
並不精准,不过是一台濒死机体最后的本能——却突兀鲜活。
御天敌的机体猛地一僵。
长剑贯入背甲,青蓝色能量沿著伤口爆开。
他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瓦砾动了。
起初很轻。
然后,碎管、金属板、残骸一点点浮起来。
青蓝色从废墟缝隙里渗出,一场被埋住的火,从灰烬下復燃重生。
所有机都停了片刻。
威震天的拳锋还停在半空,擎天柱的轨道炮仍泛著硝烟,救护车猛地睁大光学镜。
瓦砾被一层层掀开。
引矢量从废墟里站起、被什么东西从死亡边缘拽回。
她的胸口火种舱碎裂,里面火光暗得可怜。
左臂空著,断口还在漏能量液。右手炮口垂在身侧,机体表面全是碎裂和焦痕。
可她还没输。
青蓝色能量纹路从火种舱周围一路爬过躯干,攀上颈侧,遍布右臂和腿部,像一套濒死时才被点亮的战纹。
御天敌看著她:“不可能。”
引矢量抬起头。
光学镜里的光很弱,但还在。
“谁准你……”
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结案了?”
威震天被那句话拉回现实。
她还活著。
四个字在他脑模块里炸开,带来更深刻、更凶猛的失控。
擎天柱的光学镜底亮起一瞬,又猛然惊醒。
“救护车!”
救护车已经冲了过去:“我看见了!別让那个老疯子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