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
“斯科堡已经归入霸天虎控制。”
他的声音低沉,如诉说一份战报。
“守军解除武装。城市中枢完整。能源系统保留。医疗区和学院没有受到攻击。”
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低头看著她胸前青蓝色火种的光芒。
“我没有下令清洗平民。”
房间里更安静了,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行声。
威震天自己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
解释,辩白,一个已经走上战场的征服者,居然在向一个沉睡的法官提交证据。
真是荒唐。
可他还是来了。
从斯科堡来到铁堡,穿过所有等待命令的军官和所有正在推进的战线,站在她面前,说这些她根本听不见的话。
威震天的目光沉了下去。
“你会怎么判定它?”
他问。
“侵占,还是解放?”
引矢量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回答或反驳,也没有冷静得令机恼怒的声音指出他话里的漏洞。
她甚至没有睁开光学镜。
威震天忽然觉得这比她反驳更难忍受。
如果她醒著,她会说很多话。
保留城市完整不等於正当;命令不屠杀平民不是仁慈,而是最低底线;被迫低头的城市不会因为没有燃烧,就自愿归顺。
有些会让他愤怒,有些会让他沉默。
可此刻,那些话只能留在威震天自己的处理器里,一遍一遍重复,像某种无法刪除的残留程序。
他站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说:
“战爭已经开始。”
他转身离开休眠室。
门外,声波抬起头。
威震天的面甲恢復成平日的冷硬。
“斯科堡指挥部由第二军团接管。”他说,“调集东部战线情报,准备下一阶段推进。”
声波微微頷首。
“遵命。”
雷射鸟展开金属翼,掠过门框上方。
休眠室的门重新合拢。
斯科堡的旗帜换了顏色。
赛博坦的战爭开始向更远的地方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