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横炮一时有点不適应。
“这里不像战区。”他说。
爵士看著前方:“最好別像。”
横炮没太明白,但少见得没有追问。
医疗塔深处,休眠室门缓缓打开,横炮下意识收了声音。
引矢量躺在休眠舱里。
深紫色外甲在冷光下显得沉静,机体看起来仍有修復痕跡,但不显脆弱。火种的青蓝色光芒透过透明舱体,落在她颈侧那枚小小的银灰色铭牌上。
横炮盯著看了一会儿:“所以……她就是那个让两边都不敢在水晶城开火的机?”
爵士偏头看他。
横炮立刻补了一句,举手投降:“我很尊重!”
“听起来不像。”
“我已经很努力了!”
爵士没再说他。
他们走到休眠舱前。爵士站得稍微靠前一点。横炮落后半步,意识到这里不是適合他隨便开口的地方。
爵士看著引矢量。
他在战场上说过很多话。
调度,提醒,玩笑,嘲讽,还有一些用来让其他机別那么紧绷的废话。
可站到这里,他反而安静下来。
“卡利斯守住了。”
他说,“地下反应堆还在,铁堡临界也暂时稳住了。”
横炮看了他一眼,爵士没有看回去。
“我们贏了第一次。”
爵士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浅淡:“听起来应该高兴一点,对吧?”
横炮忍不住,小声说:“也不是不能高兴。”
爵士慢悠悠扫了他一眼。
横炮顿了顿,当即补充:“我们確实贏了。”
“是啊。”爵士说,“我们確实贏了。”
他看著休眠舱里的引矢量:“只是,我还是不喜欢。”
横炮沉默了一下。
这对他来说有点难理解。
他喜欢战斗,喜欢贏,享受双剑切进敌方装甲缝隙时那种清晰的反馈,高速,迸发的火光,以及自己在最危险的位置上还能站稳。
他承认,卡利斯那场仗,他打得很兴奋。
混天豹那样的对手,才值得被击败。
况且他们的首次胜利,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爵士说不喜欢。
横炮目光落在休眠舱。
她看起来不像传闻里那个曾经把司法中枢从旧秩序里剥离的首席法官,也不像那些战报和学院教材里会出现的名字。
她只是沉睡,身上带著修復痕跡,颈侧掛著一枚他看不懂含义的旧铭牌。
“她醒来以后,会知道我们贏了吗?”横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