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臥室就变成了战场。
乔英子把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两个箱子,一大一小。
大的是墨绿色的,硬壳,轮子顺滑,是季珩珩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小的是白色的,软壳,拉链头上掛著一个来福头像的小掛件,是乔英子自己买的。
“你带这件?”
乔英子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在季珩珩面前抖了抖。
“带。”
“这件呢?”
又一件黑色的。
“带。”
“这件呢?”
一件浅蓝色的。
季珩珩看了一眼:“这都不是我的啊。”
“是我的。”
乔英子说,“我问你好看不好看。”
“……好看。”
“你都没认真看。”
“我看了。”
季珩珩说,“浅蓝色,衬你皮肤白,好看。”
乔英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那件浅蓝色卫衣叠好,放进白色行李箱里。
来福对行李箱有一种天然的执念。
在它看来,任何放在地上的、能打开的、有空间的东西,都是它的领地。
沙发是它的,床是它的,地毯是它的,现在这两个开口的巨大怪物——当然也是它的。
它先凑到大箱子边上,鼻子探进去,使劲嗅了嗅。
行李箱里有季珩珩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来福的鼻子在衣服上拱来拱去,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印记。
“来福!”
乔英子眼疾手快,一把把它推开,“別碰!那是你爸的衣服!”
来福被推开,尾巴摇了两下,毫不在意,转头走向小白箱子。
小白箱子里放的全是乔英子的零食——薯片、坚果、巧克力、果冻、还有几包甜条。
来福的鼻子在零食堆里拱了拱,精准地找到了一包肉乾,叼起来就跑。
“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