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餐铺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
光线从斜射变成了直射,温度从十二三度升到了十八九度。
昆都的白天来得晚,但一旦来了,就来得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季珩珩牵著来福,乔英子抱著元宝,站在早餐铺门口,商量接下来去哪儿。
“去滇池吧。”
乔英子说:“你早上拍的照片很好看,我也想去看看。”
“行。”
“然后呢?”
“然后去翠湖。”
“翠湖是什么地方?”
“昆都市中心的一个湖,有海鸥,有荷花,有老建筑。”
季珩珩说:“网上说那里很適合散步。”
“那去完翠湖呢?”
“然后去老街。”
“老街有什么?”
“老房子,老店,老味道。”
季珩珩说:“有卖鲜花饼的,有卖烤乳扇的,有卖小粒咖啡的。”
乔英子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老房子,不是因为老店,而是因为“老味道”三个字。
“走。”乔英子说。
来福听见“走”字,尾巴开始摇了。
元宝没有任何反应。
从滇池到翠湖,从翠湖到老街,昆都的一天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铺展开来。
他们在滇池边拍了很久的照片。
乔英子站在柳树下,风吹起她的白色长裙和散落的碎发,季珩珩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乔英子侧著脸,目光投向湖面,阳光在她脸上打出柔和的光影,嘴唇微微弯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
乔英子拿过手机看了看,皱了皱鼻子:“我眼睛小了。”
“不小。”季珩珩说。
“你看,被头髮挡住了。”
“那是你眼睛的阴影,不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