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娘娘刚出事,六殿下还在病中,大宫女碧珠找不着踪影,这未央宫一时连能主事的人都找不到。
等了许久,宫人们不知如何是好,便听到小主子说道:“事情还有转机。”
未央宫宫人们看向六殿下,只见小殿下扶着旁边的宫人站稳,面色苍白地说道:“望月庭出事乃是意外,你们将望月庭始末说与我听,事发之地是否有遗漏之处。
祖母是明辨事理之人,我去慈宁宫为母妃求情。”
六殿下平日里鲜少这么有主见,宫人们听得一愣一愣,但见到小殿下强撑病体站在这,他们情急之下宛若找到主心骨,立刻照办。
“望月庭可有隐情?”
应浮昇问旁边一个宫人。
几个被宁妃嘱咐盯着六殿下的宫人闻言,看到六殿下站都站不稳还不忘为宁妃娘娘着想,只好道:“殿下,这次纯属无妄之灾,事发时娘娘也在,那虎兽突然就发疯了,谁也不知情。”
应浮昇听完,也没多问,更没问宁妃身边的碧珠去哪,只是道:“你们是母妃身边人,望月庭的事你们更清楚,其他宫人可能疏忽,望月庭近几日采买一事需你们去理,要快。”
事关宁妃,宫人们现下更重要的是娘娘,立刻照做,急忙出去了。
颂安紧张不安地站着,便听到自家殿下说道:“颂安,伺候我更衣吧。”
乍一听到自家殿下唤自己,他终于回过神来。
对上殿下的目光,颂安注意到自家殿下的眼睛,那双眼神与先前不一样,无悲无喜的眼底皆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颂安上前,“殿下。”
“有几件事交代你,之后你不必跟着。”
应浮昇道。
颂安的心一下就提起来,“殿下是要去哪?”
应浮昇脸色苍白,目光落定在其他听吩咐行事的宫人上,看着近在咫尺无人阻拦的寝殿门口,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母妃出事,身为人子,自然是去慈宁宫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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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庭出事,太后盛怒,宫内人心惶惶。
慈宁宫内,周遭安静一片,高位上的太后摩挲着佛珠,看向下边跪着的人。
宁妃满脸苍白地跪在殿前。
“祖母息怒。”
一个声音出现,说话人身着锦衣,云纹翩飞。
大渊储君负手而立,举手投足间温润和雅,年纪轻轻尽显风华,颇有当今圣上年轻时的气概。
此时他立于太后身后,这次望月庭出事,他回宫后第一时间赶来慈宁宫,先是安抚太后,后是彻令禁军细查,短短时间内便将猛兽袭望月庭一事流言遏止在宫内。
宁妃听到声音,不禁看向风华正茂的太子。
为避免出现纰漏,这么多年来她未曾告知过太子他的身世,一直是默默在背后助力,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引他人生疑,就连见亲子,都得靠着一些场合,才能光明正大地看上几眼。
与宁妃目光对视时,这位少年太子微微偏头,正在低声与太后说话。
兴许是他说了什么,太后紧皱的眉头稍缓,却还在怒气上:“宁妃,此事你如何交代?”
宁妃心知自家皇儿心善,为她说了情,略带感激地看了过去。
可她不敢明着看,生怕望月庭这件事牵扯到皇后太子,引太后不快,“臣妾不知。”
她不敢多说,寿宴前出此大事,谁都脱不开干系。
寿宴环节甚多,皇后分身乏术,因而才吩咐其他嫔妃协助,她平日里很少参与这些事,唯独这一次事先听到边境的消息才向皇后献计,皇后近段时间忙着祈福,自然而然让她协助望月庭事宜。